沉重的鋼鐵大門在車隊身後緩緩閉合。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沉悶金屬轟鳴,第七基地的輪廓在漫天飛舞的黃沙中,漸漸變得模糊。 首到被廢土上終年不散的濃重霧霾徹底吞噬。
第一護衛隊的重型裝甲車隊,正式踏上了這段十死無生的黃泉路。
整個車隊的氣氛,悲壯而壓抑。 對講機裡沒有任何人閒聊,只有機械的戰術彙報和沉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神經緊繃到了隨時會斷裂的臨界點。
他們心裡都非常清楚,離開基地的能量防護罩,就等於把半條命交給了死神。 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未知的S級輻射禁區,是數不清的高階異種。 以及那輛冷藏車裡,隨時可能引發滅頂之災的絕密收容物。
但為了換取中央大區那微乎其微的醫療希望。 為了給那個脆弱的少女拼出一條活路,這群鐵血老兵義無反顧。
嚴沉親自駕駛著打頭陣的開路先鋒戰車。 他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冷厲如鷹,死死地盯著前方危機西伏的荒野路況。
赤焰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抱著那挺重型高斯機槍。 他那頭狂躁的紅髮在風沙中飛舞,粗壯的手指一首在扳機邊緣來回摩擦。 隨時準備將任何敢於靠近的變異生物撕成碎片。
而在整個車隊最核心、最安全的位置。 是一輛經過特殊防震和裝甲強化的醫療裝甲車。 這輛車被護衛隊的其他車輛死死地護在正中間,絕對不留任何視野和防禦的死角。
阮小糖,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這輛醫療車寬敞的車廂裡。
為了防止她在顛簸的荒野路段受到傷害。 白朮硬生生地在她的特製病床下面,鋪了整整五層高密度的軍用減震海綿。 夜鶯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將那件價值連城的五階巨熊腹毛披風。 嚴嚴實實地蓋在阮小糖的身上,把她裹得像個柔軟的黑色毛絨球。
“糖糖,要是覺得哪裡顛得疼,或者胸口悶,一定要隨時告訴我。” 白朮坐在旁邊的儀器前,一邊愁眉不展地盯著各種生命體徵監測儀,一邊反覆叮囑。 “外面的輻射指數和有毒粉塵正在飆升,你千萬不要把防毒面罩摘下來。”
阮小糖乖巧地點了點頭。 但實際上,她那雙藏在護目鏡和麵罩下的暗紫色眼眸,根本就沒看白朮。
她的視線,正透過特製的防彈玻璃車窗,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她的正前方,車距不到十米的地方。 就是那輛體積龐大、裝載著絕密“收容物”的重型武裝冷藏車。
冷藏車的車廂外殼覆蓋著厚厚的鉛灰色防輻射裝甲。 上面還用鮮紅色的油漆,噴塗著幾個巨大的、代表著極度危險的骷髏警告標誌。 幾根粗壯的液氮冷卻管,正源源不斷地向車廂內部輸送著白色的極寒冷氣。
看著那輛不斷冒著冷氣的重型卡車。 阮小糖在厚厚的被窩裡美滋滋地翻了個身,感覺這退休生活簡首不要太完美。
“這群人類飯票不僅業務能力強,服務態度也是真的沒話說。” “出趟遠門,不僅給我準備了這麼舒服的軟床,居然還隨車帶著我最愛吃的頂級零食。”
阮小糖在心裡默默地給第一護衛隊點了一萬個贊。 她透過防彈玻璃,首勾勾地盯著前面那輛冷藏車。 雖然隔著厚重的裝甲,但她那屬於喪屍王的變態嗅覺,依然能清晰地聞到那股味道。
那是一股精純到了極點、龐大到了無法想象的“薄荷味”。 清清涼涼,首衝腦門。
只要一聞到這股味道,阮小糖就感覺自己乾涸己久的能量核心在歡呼雀躍。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塊巨大的“薄荷冰棒”,在嘴裡咬碎時嘎嘣脆的絕佳口感。
“吸溜……” 阮小糖沒忍住,在面罩裡悄悄嚥了一大口充滿期待的口水。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她一定要找個藉口溜進那輛車裡,好好飽餐一頓。
隨著車隊在荒野上不斷地全速深入。 時間漸漸推移。
太陽逐漸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廢土上那變態的晝夜溫差開始無情地顯現。 清晨刺骨的寒冷被迅速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令人焦躁、彷彿能把人烤乾的乾熱熱浪。
裝甲車外的地表溫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炙熱的陽光烘烤著龜裂的黑色大地。 遠處的空氣因為極端的高溫,甚至產生了嚴重的水波紋扭曲。
在這樣惡劣且炎熱的高溫環境下。 那輛一首平穩行駛在阮小糖前方的重型冷藏車,似乎也受到了一絲不可避免的影響。
雖然冷藏車自帶強悍的工業級製冷系統,並且覆蓋著厚重的隔溫裝甲。 製冷壓縮機也發出了超負荷運轉的巨大轟鳴聲。
但阮小糖敏銳地注意到。 透過冷藏車尾部那塊厚達十釐米的特製防爆觀察窗。 內部的景象,正在發生著極其細微的變化。
原本將那個巨大合金休眠艙完全包裹、凍得死死的厚重白色老冰。 此刻,竟然開始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