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只是外層，懷錶夾層裡還有一滴乾涸的血。”
沈織意拿來防靜電鑷子，夾層中的纖維貼在舊膠片上，血跡已經變成褐色，邊緣還沾著機芯潤滑油。
“別碰錶殼內壁，沈家近期拆過後蓋，外層殘留沒有參考價值。”
傅硯辭把定位器單獨裝袋，抬眼看向她。
“你準備找誰檢驗？”
“蘇晚棠，她的實驗室能做基礎篩查，也不會把樣本登記進傅家常用系統。”
“她是神經外科醫生，不負責法醫鑑定。”
“所以只做藥物殘留和年代判斷，身份比對另找合法渠道。”
“你能忍住不查身份？”
沈織意把懷錶扣回盒裡，機械女聲停了一會兒才繼續。
“傅先生管得太寬了。”
“你沒有回答。”
“等結果出來再回答。”
兩小時後，蘇晚棠摘下手套，把檢驗記錄推到桌邊，腕錶仍比牆上的鐘快兩分鐘。
“先把期待收一收，樣本少得連第二次複核都經不起，誰敢憑這點東西告訴你身份，誰就在騙檢查費。”
沈織意坐在實驗臺外側，目光停在樣本編號上，手機裡的機械女聲響起。
“能確定什麼？”
“血跡形成時間超過十年，儲存環境封閉，紅細胞形態已經沒有意義，殘留成分裡檢測出一種苯二氮卓類鎮靜藥的代謝物。”
傅硯辭坐在她身側，腿上的薄毯換成了便於外出的深色款式。
“具體藥名？”
“這類舊藥十二年前停產，臨州當年只有幾家精神康復機構和神經研究單位採購，商品名叫寧索平。”
沈織意翻開檢驗記錄，視線沿著代謝物編號往下移。
“火場死者不會長期服用鎮靜藥，林見微失蹤前也沒有精神科就診記錄。”
蘇晚棠把她面前的電腦合上一半。
“別替樣本認主人，這滴血可能來自修表工，保管人，也可能來自把東西塞進去的人。”
“懷錶是她貼身帶的，藍線用的是林家舊針法，夾層開口藏在錶冠下方，知道位置的人不多。”
“知道位置的人少，也不等於只剩她一個。”
“至少證明這件東西在十多年前接觸過長期使用寧索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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