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主既然到了，請把城外兵馬撤走，再讓陛下交出國璽，我們留下醫案，自會放周御醫離開。”
“誰命你們取印？”
“主家留下的舊令，見黑棋行事，拿到國璽以後送往皇陵。”
藥吏從懷中拿出另外半枚黑棋，邊緣與嚴宅老僕所述相合。
沈昭沒有去接。
“嚴崇明若需要國璽，可以在皇陵直接向蕭元佑索取，他派你們在帝都奪印，說明他沒打算讓蕭元佑活著用這枚印。”
藥吏把後門拉開少許，露出通往地下藥窖的石階。
“世子如何，與我們無關，沈府主只需決定，是要先帝脈案，還是要一個活著的周御醫。”
裡間傳來藥碗落地的聲音，姜餘起身要闖，蕭承乾卻抓住他沒有受傷的衣袖。
“他們在藥窖放了火油，你進去，周御醫先死。”
“陛下把玉璽交給奴，奴不能再讓他們拿回去。”
“朕若連一枚印都捨不得，昨夜何必出乾元殿？”
蕭承乾鬆開手，轉向沈昭。
“玉璽可以給，醫案必須當場驗過，嚴崇明最會在紙上留兩份答案，朕不想再替他認一次假詔。”
沈昭走到裡間門前，從門縫中看見周御醫的手腕被繩索綁在藥架上，青皮醫案壓在他的膝上，封面寫著元嘉十七年內起居注。
“周御醫，你能否聽見？”
老人隔著門板答道：“能聽見，沈府主不要信封面，案內前三頁是臣所寫，後面有人補過。”
守門藥吏抬腳踢翻藥架，幾隻藥罐滾進通往地窖的溝槽。
“再說一個字，便點火。”
“你們要國璽，我可以讓姜餘拿來，但印送進門以前，總要知道交給誰。”
沈昭退回外堂，坐在蕭承乾對面。
“黑棋只是開門憑證，嚴崇明不會把國璽交給四個無名舊衛，你們取印以後，下一處交接地點在哪裡？”
藥吏沒有回答，姜餘卻從藥箱底層取出一隻布包，放在案上時傳出玉石碰撞木面的沉響。
四人的注意都落在布包上，其中靠近後門的一人把手伸向腰間，那處藏著一枚用來傳信的銅哨。
沈昭端起桌上剩餘的半碗冷藥，潑向炭盆，溼炭冒出濃煙，窗外親衛看見煙色，立即從屋頂放下繩鉤，鉤住後門門軸。
藥吏尚未來得及吹哨，後門已經被繩索拉開，等在地下出口的姚馳同時衝入藥窖，先割斷周御醫手上的繩索，再將火油罐推入蓄水溝。
趙虎從正門進入時沒有揮刀，只帶盾兵把四人隔開，其中一人撲向案上布包，被姜餘用刀鞘打翻。
“陛下的印，也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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