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領命而去。
軍帳中安靜下來，大皇子重新拿起木炭，在地圖上用力畫了一道線，將魔姬的三處據點圈了起來，畫線的力度甚至穿透了羊皮紙，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與大皇子的反應截然不同，二皇子魔地在收到同樣訊息後，保持了沉默。
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那份關於魔姬據點的情報，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書房不大，西面牆壁上嵌著暗格，裡面存放著各種情報卷宗。
魔地看了一眼炭筆留下的標記，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放下情報，望向窗外。
“九千人，三處據點，烏巖和灰骨提供物資，石鱗出任統領……還有那個蕭塵。”
魔地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石鱗居然出山了。”
“父親生前最信任的老將，我派人去請了幾次，都被擋了回來。”
“她說動了石鱗，也爭取了烏巖和灰骨，這說明她己經開始掌握局面了。”
站在一旁的軍師沒有接話。
他知道二皇子不需要回答，需要的是有人幫他理清思路。
“她不是臨時起意。”
“父親臨終前把令牌留給她的時候，她就己經在準備了。”
魔地放下情報，“派更多的人去邊緣地帶。”
“我需要知道她的物資來源、具體的兵力部署、訓練進度、以及那個蕭塵在裡面扮演的角色。”
“如果大皇子先動手呢？”
“那就讓他先動。”
魔地的聲音平穩，“正好看看魔姬的深淺。”
“他打贏了，我們省一份力氣；”
“他打輸了，我們正好看看魔姬手裡到底有多少底牌。”
“無論哪種情況，對我們都有利。”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意，只是一種在觀察狀態中保持沉靜的神色，像是己經在估算接下來幾手可能的走向。
三皇子魔淵沒有任何反應。
據暗探回報，他依然待在黑暗之泉附近，沒有離開過，也沒有召集部下議事。
那些散佈在邊界附近的探子傳來同一句話：泉水沒有異動。
他既不像大皇子那樣憤怒，也不像二皇子那樣佈局，他像是一座己經沉到河底的礁石，水面上看不出任何變化，但那些水流的方向和深度，還遠遠沒有摸清。
他似乎對邊緣地帶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又像只是將目光放到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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