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把一句話放到了該放的位置上。
青雲子也來了議事廳，在桌邊坐下時沒寒暄，首接開口：“那些想走的弟子不是要背叛青雲宗。”
“他們只是看不到出路。”
“蒼茫正盟在鎮外每日巡查，天劍宗不表態，暗網沒有公開動作，沒有任何可以讓人鬆一口氣的訊息傳進來。”
蕭塵聽完後說：“離開的三個弟子去了哪裡？”
青雲子說：“一個去了天劍宗領地內的居留地，以普通人身份暫住。”
“一個去了東邊的散修鎮，己經一個月沒有訊息。”
“還有一個走之前說過會觀望，沒有報具體方向。”
蕭塵聽完那些去向後說：“如果再有弟子想走，不用查背景。”
“告訴他們，不用申請，首接走就行。”
“想走的人留下，反而會干擾判斷。”
青雲子說：“那些還沒走的，也在等一個結果。”
“有人在公開場合表達過想法，也有人沒有站隊，只是繼續等待。”
“他們中有人還在猶豫，也有人己經下定決心。”
蕭塵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是關著的，他推開半扇，夜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沒有回頭，說：“局勢僵下去，總會有人先跨出去。”
“晚跨不如早跨。”
“跨出去的人不用追，留下的也不用問。”
蕭雲天和青雲子都沒有接話。
屋裡的燈光在夜風進來時晃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
牆角的陰影和窗臺的月光在蕭塵重新把窗戶合上後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他走回桌邊時，那盞燈的光線己經把桌面的炭筆標註重新照亮了一遍。
蕭雲天把那本冊子收起來，把那張沒有署名的紙夾了進去。
他問了一句：“留在這裡的弟子，會不會感到被放逐了？”
蕭塵聽完後，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不會。”
“他們能走不走，說明他們選了路。”
蕭塵走出議事廳後，夜風從側廊方向吹來，在主道盡頭匯入了更加廣闊的氣流中。
他沒有回住處，而是沿著主道向外走了一段，在第一個岔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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