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著那些圖示，腦子裡突然閃過前世玩過的一款遊戲——裡面有個角色，用的就是類似的步法，叫“凌波微步”。當時他覺得那很帥，還特意查過資料，知道這種步法講究的是圓周運動，利用弧線來規避直線攻擊。
沒想到，今天要用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練習。
第一個步型，前踏。
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腳尖點地，腳跟微微抬起，身體重心前移，但只移六分，留四分在後腳。這個姿勢很彆扭，林塵試了三次才找到感覺。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在地面拉長又縮短，像皮影戲。
第二個步型，後撤。
右腳向後撤半步，腳尖點地，身體重心後移，但同樣只移六分，留四分在前腳。這個動作要求很好的平衡感，林塵晃了一下，右腳踩進一片落葉堆裡，發出咔嚓的聲響。
第三個，左移。
左腳向左橫移一步，右腳跟進，但跟進時腳尖外撇，隨時準備變向。這個動作讓林塵想起了交誼舞裡的側步，但更輕，更飄。
第四個，右閃。
第五個，斜進。
第六個，斜退。
第七個，旋轉。
七個步型，林塵一個一個地練。月光下，他的影子在院子裡來回移動，像一隻笨拙的蝴蝶。汗水又流了下來，衣服溼透，貼在身上，夜風吹過，涼意刺骨。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知道，這七個步型，是他三天後活命的唯一希望。
練到第七遍時，林塵突然靈機一動。
他將“靈犀一點”和“煙羅步”結合起來。
先運轉“靈犀一點”，讓氣息匯聚在足底，產生那股微弱的反推力。然後，在踏出“煙羅步”的瞬間，將那股反推力釋放出來。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氣息控制不好，反推力太猛，林塵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差點摔個狗吃屎。他狼狽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繼續。
第二次，好一點。
反推力控制得比較柔和，踏出的那一步明顯比之前輕盈，距離也遠了一些。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面滑過，像一片飄落的葉子。
第三次，更好。
第四次，第五次……
林塵沉浸在練習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恐懼。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七個步型，那三句法門，和腳下這片被月光照亮的土地。
夜越來越深。
月亮升到中天，又緩緩西斜。星星在夜空中閃爍，像無數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個在院子裡拼命練習的少年。
竹葉沙沙，蟲鳴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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