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憤怒。
是他連累了靈兒。
如果不是因為他，蘇媚兒不會注意到這個在藥園默默無聞的小師妹。如果不是因為他，靈兒現在應該還在藥園裡，跟著管事學習辨認靈草、打理藥田，雖然辛苦，但至少安全，有前途。
可現在……
“對不起，靈兒。”林塵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連累了你。”
“不、不是的……”柳靈兒搖頭，眼淚卻止不住，“林師兄沒有錯，是那些壞人……他們太欺負人了……”
林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現在需要的是辦法。
“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找聖女。”林塵站起身，“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讓你離開那個鬼地方。”
“林師兄……”柳靈兒抬頭，眼中滿是依賴和信任。
林塵衝她點點頭，轉身走出聽竹小築。
夜色已深，合歡宗內燈火零星。林塵施展煙羅步，身形在陰影中快速穿梭，直奔聖女峰。
守峰的女修認得他，沒有阻攔。
密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柔和的光。林塵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蘇清月清冷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蘇清月正坐在玉桌前，手中拿著一卷古籍。她抬眼看向林塵，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
“為了柳靈兒的事？”她問。
林塵一愣：“聖女已經知道了？”
“丹霞峰的李長老下午遞了調令文書，我看到了。”蘇清月放下古籍，“坐。”
林塵在她對面坐下，急切道：“聖女，靈兒她……”
“我知道。”蘇清月打斷他，“丙字三號丹房，處理廢丹藥渣的地方，任務繁重，環境惡劣。李長老以‘鍛鍊弟子’為名，行打壓報復之實。”
“那聖女能不能……”
“不能。”蘇清月回答得很乾脆。
林塵怔住。
蘇清月看著他，緩緩道：“宗門內派系傾軋，是常態。我若直接插手，以聖女身份強行要人，李長老表面不敢違抗，但暗地裡，只會變本加厲地刁難柳靈兒。甚至……可能讓她‘意外’受傷，或者‘不小心’觸犯門規。”
林塵心中一寒。
“到那時，我即便想保她，也找不到理由。”蘇清月聲音平靜，卻透著殘酷的現實，“宗門規矩，弟子犯錯，當受懲處。除非她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讓那位長老，讓整個丹霞峰，都不敢輕易動她。”
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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