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之前……我以為我能。遇見你之後……我知道我不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那日走火入魔，你救了我。因果……已經種下。今日我救你，不過是……了結這段因果。”
林塵愣住了。
了結因果？
所以這一切，只是為了修行？
“但……”蘇清月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林塵心頭一顫，“修行之人……最怕欠債。我欠你的……已經還了。現在……是你欠我的了。”
她看著林塵，眼神里有疲憊，有一絲罕見的柔和，也有決絕。
“百年。大乘。還魂蓮。”她說，“這是你欠我的債。要麼……你還清。要麼……我死。”
林塵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但他的掌心很熱。
“我會還。”他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百年內，我一定修至大乘，集齊還魂蓮碎片。我一定……救你。”
蘇清月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
她鬆開手，撐著玉床想要坐起來。林塵趕緊扶住她，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靠在他懷裡，冷得像一塊冰。
“扶我……去密室。”蘇清月說。
林塵扶著她下床。
她的腳踩在地上，幾乎站不穩。林塵半扶半抱地撐著她，走向宮殿深處。那裡有一道暗門，門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蘇清月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點在陣法中心。
暗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兩側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寒氣從階梯深處湧上來，比宮殿裡更冷，冷到林塵的皮膚都開始刺痛。
他們沿著階梯向下。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階梯盡頭出現一個密室。
密室不大，方圓十丈左右。四壁都是玄冰，地面也是玄冰，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具玉棺。
玄冰玉棺。
棺體通體透明，能看見裡面鋪著的白色絲絨。棺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玉棺周圍，有九根冰柱，每根冰柱頂端都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夢似幻。
蘇清月走到玉棺前。
她伸手撫摸著棺蓋，指尖劃過那些流動的符文。符文亮起淡淡的光，像是在回應她的觸控。
“進去之後……”她輕聲說，“我會徹底沉眠。時間……對我來說會停止。但對你來說……會一直流逝。”
她轉身看向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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