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手下意識地按在懷裡，獸皮卷的溫熱透過衣物傳來。夜琉璃深紫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玩味的光，月光照在她妖嬈的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
庭院裡寂靜無聲，只有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和她腰間鈴鐺偶爾的輕響。林塵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再次被冷汗浸溼——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完全看穿的寒意。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知道得太多了。而她嘴角那抹笑意，像毒蛇吐信，美麗而致命。
“怎麼不說話？”夜琉璃又向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林塵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奇異香氣中更深的層次——除了花香和香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很淡，但很清晰。那不是新鮮的血，而是陳舊的、乾涸的、彷彿浸透了某種古老儀式的血。
“我……”林塵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夜琉璃笑了。
她伸出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塗著深紫色的蔻丹。她沒有碰林塵，只是用指尖在空中虛點了一下，指向林塵懷裡的位置。
“那個東西，”她說，“在呼喚你呢。”
林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獸皮卷的溫熱感更明顯了，像是有生命般在懷裡輕輕顫動。他能感覺到，獸皮卷與牆壁裂縫裡滲出的混沌氣息產生了某種共鳴——不，不止是共鳴，更像是……呼應。裂縫裡的氣息在向獸皮卷流動，而獸皮卷在吸收那些氣息。
夜琉璃看到了他臉色的變化。
“看來你感覺到了。”她收回手，抱臂而立，黑色紗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藏書閣禁區，合歡宗最大的秘密之一。白天禁制鬆動，晚上就有人偷偷摸摸來探查……還是個男弟子。有意思。”
“你到底是誰？”林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慌亂只會讓情況更糟。這個女人既然沒有立刻動手，也沒有大聲呼喊，說明她有所圖謀。只要有所圖謀，就有周旋的餘地。
“我說了，我叫夜琉璃。”她歪了歪頭，深紫色的長髮滑過肩頭，“至於來歷嘛……魅影魔宗，聽說過嗎？”
魅影魔宗。
林塵的腦海裡閃過一些資訊——那是魔道六大宗門之一，以幻術、暗殺和情報收集聞名。門人行事詭秘，亦正亦邪，與合歡宗這種半正半邪的宗門不同，魅影魔宗是真正的魔道，行事狠辣，不擇手段。
“魔宗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合歡宗？”林塵問。
“來做客呀。”夜琉璃笑得眉眼彎彎，“你們合歡宗有位‘朋友’邀請我來的，說是要‘交流交流’。至於具體是誰嘛……你猜？”
她的語氣輕佻，但眼神銳利。
林塵立刻想到了一個人——蘇媚兒。合歡宗內與聖女蘇清月對立的派系領袖，野心勃勃，一直想掌控宗門大權。如果蘇媚兒想借外力打壓聖女一系，勾結魔宗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林塵深吸一口氣，“你是蘇媚兒請來的客人。”
“聰明。”夜琉璃沒有否認，“不過呢，我對你們宗門的內部鬥爭沒什麼興趣。我感興趣的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塵身上。
上下打量。
那種目光讓林塵很不舒服——不是色慾，而是審視，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寶物，或者……一個有趣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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