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追來了！快走！”
林塵的聲音在峽谷中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他一把拉住柳靈兒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柳靈兒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拽著衝向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裂縫。
裂縫邊緣，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像無數條毒蛇在扭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七彩霧氣被亂流攪動，形成詭異的旋渦。
林塵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氣息正在急速逼近——趙無極的劍意凌厲如實質，玄冥長老的冰冷神識已經鎖定了這片峽谷。
十里。
九里。
八里。
沒有時間猶豫了。
林塵縱身一躍，拉著柳靈兒衝入裂縫。
進入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撕成了碎片。
巨大的空間撕扯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把無形的鉗子在拉扯他們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柳靈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聲音剛出口就被狂暴的空間亂流吞噬。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長髮在亂流中狂舞，衣袍被撕開數道口子。
林塵猛地將她拽回懷裡，雙臂像鐵箍一樣將她緊緊抱住。
“別怕！”
他低吼一聲，混沌氣息全力運轉。
灰白色的氣流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沿著經脈奔騰到四肢百骸。匿影披風表面的光暈瞬間暴漲，與混沌氣息融為一體，在兩人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光膜。光膜表面流轉著奇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空間本身的褶皺。
空間亂流撞在光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金屬在玻璃上刮擦。林塵能感覺到，每一道亂流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那是空間本身的撕裂力，是法則層面的破壞。如果直接暴露在這種亂流中，別說他們這兩個築基和煉氣修士，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但混沌氣息似乎對空間之力有著特殊的親和性。
光膜在亂流的衝擊下不斷變形、凹陷，但始終沒有破碎。灰白色的氣流與銀白色的空間亂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林塵能感覺到，混沌氣息正在“適應”這種空間之力——不是硬抗，而是調和，是將狂暴的空間亂流“安撫”下來。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會自然分流。
就像火焰遇到寒冰，會相互抵消。
混沌，本就是萬物的源頭，是法則的初始狀態。空間之力再狂暴，也不過是法則的一種表現形式。混沌氣息彷彿擁有某種本能，能夠與任何形式的法則之力產生共鳴，找到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但這並不意味著輕鬆。
林塵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維持混沌氣息的全力運轉，消耗是巨大的。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氣旋在瘋狂旋轉，靈力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每一息時間，都在消耗相當於平時修煉一整天的靈力儲備。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壓力——他必須全神貫注地控制混沌氣息的流轉，感知空間亂流的變化，調整光膜的形態。
稍有分神，光膜就會出現破綻。
而一旦出現破綻，空間亂流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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