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到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築基初期對元嬰以上——不，可能更高。這種差距，不是勇氣、智慧或者外掛能夠彌補的。那是生命層次的碾壓，是規則層面的壓制。
十道鎖鏈緩緩逼近。
它們封死了林塵所有的生路。
林塵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蘇清月沉睡的容顏，柳靈兒笑靨如花的模樣，合歡宗那些或溫柔或狡黠的師姐師妹，酒劍仙風無痕灑脫的背影，還有前世那個平凡卻溫暖的現代世界。
不甘心。
他還沒有救醒蘇清月，還沒有帶柳靈兒回去，還沒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還沒有……
鎖鏈已經逼近到三丈之內。
林塵能清晰地看到鎖鏈表面那些灰色符文的紋路。每一個符文都像一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鎖鏈帶來的寒意讓他的血液幾乎凍結，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冰晶。
就在這一瞬——
林塵丹田裡的混沌氣旋，忽然停止了旋轉。
不是被凍結，不是被壓制，而是主動停止了。
然後，氣旋開始反向旋轉。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氣旋深處湧出。那不是靈力，不是混沌之氣，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力量湧出的瞬間，林塵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燃燒，生命本源在劇烈消耗。但他不在乎了。
他抬起還能動彈的右手，對著灰袍人，虛握。
“給我——破！”
聲音嘶啞，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反向旋轉的混沌氣旋爆發出刺目的灰光。灰光從林塵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灰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光環所過之處，凝固的空間像玻璃般碎裂，發出密集的“咔嚓”聲。十道灰色鎖鏈撞在光環上，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然後——
崩碎。
鎖鏈一節節斷裂，化作灰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灰袍人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雖然很細微，但確實存在。
他盯著林塵，沉默了足足五息。
然後，他再次抬手。
但這一次，他沒有攻擊。
他的手掌對著林塵，五指緩緩收攏。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間開始向內壓縮。不是凝固，而是真正的壓縮。林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內臟被擠壓得移位。
鮮血從林塵的每一個毛孔滲出。
他變成了一個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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