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石的光芒越來越暗。
洞穴裡的黑暗像墨汁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擠壓著那點微弱的光。林塵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很重，每一下都牽扯著背上的傷口。血還在流，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往下淌，浸透了衣服，黏在皮膚上。
柳靈兒靠在他身邊，呼吸急促。
“師兄……”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你的傷……”
“別說話。”林塵咬著牙說，從儲物袋裡摸出鎮痛散，倒進嘴裡。
粉末很苦，帶著一股草藥的澀味。藥效來得很快，背上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但那種生命本源流失的感覺沒有變——像是有個看不見的漏斗插在他身體裡，生命力正一點點漏出去。
兩天。
也許更少。
林塵深吸一口氣，潮溼的黴味鑽進鼻腔，帶著地下特有的陰冷。他看向前方的通道，通道很窄，黑暗像實體一樣堵在入口處。
“我們得走。”他說，撐著牆壁站起來。
腿很軟，像是踩在棉花上。背上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又跪下去。柳靈兒趕緊扶住他，她的手很涼，在發抖。
“師兄，你……”
“沒事。”林塵打斷她，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一塊月光石。
這塊石頭的光更暗，只能照亮周圍兩丈。但足夠了。
他拉著柳靈兒，朝通道走去。
通道比看起來還要窄，兩側的巖壁粗糙而潮溼，長滿了滑膩的青苔。地面是溼的，積著一層淺淺的水，踩上去發出“啪嗒”的聲響。水很冷，透過鞋底滲進來，凍得腳趾發麻。
走了大概三十步，通道開始向下傾斜。
坡度很陡，林塵幾乎是被柳靈兒半扶半拖著往下走。背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鎮痛散的效果在減弱。他能感覺到血在往外滲，衣服已經溼透了，黏在背上，又冷又重。
又走了五十步。
通道忽然變寬了。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三條通道，分別通向三個方向。左邊的通道傳來微弱的風聲，帶著一絲新鮮空氣的味道；中間的通道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右邊的通道深處，隱約有滴水聲傳來，很規律，像鐘擺。
林塵停下腳步，靠在巖壁上喘氣。
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帶著血腥味。背上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虛弱感，像是整個人正在被抽空。
“師兄，選哪條？”柳靈兒問，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林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調動混沌體最後一絲感知。
混沌體對能量的感知很敏銳，即使在重傷狀態下，也能模糊地感覺到周圍的能量流動。左邊的通道，能量流動很平穩，像是通向某個開闊的地方；中間的通道，能量很混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右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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