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你命的，”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不是青雲劍宗，也不是大炎皇朝。”
林塵握緊了酒杯。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出他蒼白的臉。
“那是什麼人？”他問。
風無痕又灌了一口酒，然後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一個叫‘天道盟’的組織。”
天道盟。
這三個字在寂靜的酒館裡迴盪，帶著某種冰冷的、沉重的意味。林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錢多多的警告。
想起了那個在青雲劍宗外攔住他的玄冥長老。
想起了那些模糊的、零碎的記憶碎片——關於上古，關於劫難，關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宿命。
“天道盟……”林塵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風無痕點點頭。
“他們付了幽冥殿一大筆定金，”他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要你的命，或者……”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把你活著帶回去。”
活著帶回去。
這四個字，比“要你的命”更讓人心悸。
林塵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他盯著風無痕，試圖從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什麼也看不出來。
“為什麼？”他問。
風無痕聳聳肩。
“老頭子我怎麼知道？”他又倒了一杯酒，“天道盟那幫人，神神秘秘的，做事從來不講緣由。他們只認結果，不問過程。不過……”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能讓天道盟親自下場，還願意花大價錢請幽冥殿出手……小子，你身上肯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林塵沉默。
背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生命本源的流失感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正在飛速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的邊緣。
但他現在必須冷靜。
必須從眼前這個神秘的老道士口中，得到更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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