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動了。
他沒有選擇飛行，而是直接跳進了寒玉湖。
“噗通。”
水花很小。
混沌真元在入水的瞬間自動運轉，在他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灰色光膜。光膜與湖水接觸的剎那，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應該刺骨冰寒的玄冰湖水，竟然變得溫和起來。不，不是水溫變了，而是混沌真元在主動適應、同化湖水中的冰寒屬性。
這就是萬古混沌體的恐怖之處。
可融合萬道，可適應萬法。
林塵像一條游魚，悄無聲息地向湖底潛去。越往下，光線越暗，溫度越低。即使有混沌真元的保護，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湖水不再是普通的冰水，而是變成了粘稠的、蘊含著龐大冰靈力的液態寒晶。
壓力也越來越大。
下潛十丈時，周圍的壓力已經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下潛三十丈時，壓力達到了金丹層次。
下潛五十丈——
林塵不得不全力運轉混沌真元，才能抵抗那股恐怖的擠壓感。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咯”聲，肺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但懷中的兩片碎片震動得越來越劇烈，那股呼喚幾乎要破體而出。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
不是光線，而是一種柔和的白光。
白光來自湖底深處，來自一塊巨大的玄冰之中。玄冰有十丈見方，通體透明，內部封印著一片蓮花瓣。花瓣的形狀與林塵得到的第一片略有不同——第一片是完整的半圓形，而這一片，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狀紋路，像是被人為撕裂的。
但它的光芒更盛。
柔和的白光從花瓣中散發出來，穿透玄冰，照亮了方圓百丈的湖底。光芒所及之處，湖水變得溫暖，壓力驟減，連那股刺骨的寒意都消散了大半。
林塵心中一喜，加速游去。
但就在他距離玄冰還有三丈時，異變突生！
“嗡——”
玄冰周圍，突然亮起了無數道冰藍色的紋路。紋路縱橫交錯，組成一個複雜到極點的陣法。陣法啟動的瞬間，整個湖底的溫度驟降了十倍！原本已經變得溫和的湖水，瞬間重新凍結，無數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像一張巨大的網，朝著林塵籠罩而來。
林塵臉色大變，身形急退。
但已經晚了。
三道冰藍色的光線從陣法中射出，速度快到極致。林塵只來得及側身，第一道光線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帶走一片血肉。第二道光線直取心臟，他勉強用混沌真元凝聚成盾，“鐺”的一聲巨響，光盾破碎，他被震得倒飛出去，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第三道光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直刺後心！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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