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弟子他認識——姓陳，叫陳平，入門三年，煉氣七層。平時性格活潑，喜歡說笑。但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只有緊張和擔憂。
“宗門裡……出事了？”林塵問道，聲音平靜。
陳平咬了咬牙，又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蘇長老和幾位支援聖女的長老，正在‘議事殿’爭執不休，已經吵了三天了……好像，就是為了你的事。”
林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
“吵得很兇？”他問。
“何止是兇……”陳平的聲音裡帶著後怕，“前天差點打起來。蘇長老那邊的人，說你是災星，給宗門招來了滅頂之禍，要求把你交出去。聖女那邊的長老力保你，說你是宗門崛起的希望……兩邊僵持不下，現在議事殿裡，火藥味濃得嚇人。”
林塵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邁步，踏入了山門。
白玉石門下的陣法紋路，在他踏過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溫和的靈氣掃過他的身體，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然後，陣法恢復平靜。
他走進了合歡宗。
山門內，是一條寬闊的青石大道。
大道兩旁，是連綿的殿宇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合歡宗內，種滿了各種靈花異草，四季常開。
很美。
但此刻，這種美，卻透著一股壓抑。
大道上，偶爾有弟子走過。
他們看到林塵，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的眼神，變得複雜。
敬畏，嫉妒，擔憂，好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網，籠罩在林塵身上。有人想上前打招呼，但猶豫了一下，又退開了。有人低聲議論，但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林塵沒有理會。
他沿著青石大道，朝深處走去。
腳步很穩。
但心裡，卻越來越沉。
他能感覺到，宗門內的氣氛，確實不對勁。那種壓抑，那種緊張，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
他走過外門區域，走進內門。
內門的弟子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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