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那通直達燕京軍區內部的長途電話,周揚把大衣的領子豎到最高,將那股裹挾著冰碴子的北風擋在脖頸之外。
他緊了緊斜挎在肩膀上的破帆布包,那裡面沉甸甸地裝著九千多塊錢的現金。
順著滿是煤灰和殘雪的街道,周揚一路走到了餘德縣人民醫院。
因為昨晚公安局大院的那場慘烈襲擊,醫院外科病房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壓抑,幾個穿著制服的幹警守在門口,一個個臉色鐵青,眼底佈滿血絲。
看到周揚走過來,幾個幹警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張了張嘴想打招呼,卻又被周揚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氣給壓了回去。
周揚沒有廢話,直接推開了病房那扇掉漆的木門。
屋裡並排擺著兩張鐵架子床,躺著的正是昨晚沒來得及撤出二樓的戶籍科和檔案室的幹警。
一個腿部貫穿傷,裹著厚厚的紗布,被高高地吊在牽引架上。
另一個腹部中彈,剛做完取彈片的手術,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揉皺的宣紙,旁邊還守著兩個眼睛紅腫的家屬。
看到周揚進來,那個腿部受傷的年輕幹警掙扎著想坐起來,嘴裡乾澀地喊了一聲:“周隊……”
“躺下,別亂動。”周揚快步走過去,左手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壓回了被窩裡。
他拉過一把破木頭椅子在兩張病床中間坐下,目光在兩人慘烈的傷口上掃過,後槽牙微微咬緊。
周揚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他直接拉開帆布包的拉鍊,伸手進去,掏出四沓用牛皮紙紮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那濃郁的油墨味瞬間沖淡了病房裡的藥水氣。
“啪!啪!”
周揚把錢分成兩份,每份兩千塊,極其乾脆地拍在兩人的床頭櫃上。
“周隊……你這是幹啥?”
那個腹部受傷的老幹警家屬嚇了一跳,看著那兩摞厚厚的鈔票,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局裡張書記和李縣長早上剛來看過,說醫藥費公家全包了,這錢我們絕對不能收!”
“公家是公家,我周揚是我周揚。”
周揚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冷硬,他抬起左眼,掃了那家屬一眼:“昨晚那幫人是衝著我來的,這兩位兄弟是替我周揚擋了災。這錢,是給兄弟們買營養品、補身子的。你們要是當我是個站著撒尿的爺們,就痛痛快快地收下。推來推去的,反倒沒意思了。”
那個腿部受傷的年輕幹警眼圈瞬間紅了,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半天憋出一句:“周隊,這錢太多了,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周揚站起身,把帆布包重新挎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在醫院裡把心放肚子裡,該用什麼好藥就用什麼好藥,別捨不得。外面的賬,我去一筆一筆地收。誰欠咱們餘德縣公安局的血債,我讓他拿命來填。”
丟下這句帶著濃重殺氣的話,周揚轉身走出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離開普通外科,周揚順著樓梯上了三樓的重症監護區。
多瑪縣那個命懸一線的女警邱小菊,就被安置在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裡。
門外二十四小時有兩名持槍的武警輪班站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周揚沒有進去打擾,只是站在走廊的玻璃窗外,靜靜地注視著病床上的女人。
。霧白的淡極層一起泛上罩面,吸呼著隨,罩面氣氧著帶上臉,帶繃的厚厚著纏上頭的小邱
。聲”——滴——滴“的律規其極出發儀護監電心的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