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誅心：“剩下的那百分之五，我要拿去買槍，買子彈，去養活我手底下那幫替我擋子彈、賣命的兄弟。”
他直起身，理了理警服的下襬，目光中透出一種近乎殘酷的坦白。
“我周揚，在這條線上，一分錢都不賺。我把所有的利潤都讓出來了。這是我的底線。”
王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周揚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談判，而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一個連自己那份利潤都能全部砸進去的瘋子，是不可能再做出任何讓步的。
周揚沒有再給王毅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
他拿起桌角的警帽，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毅緊繃的神經上。
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手握在冰涼的銅製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條件我開出來了。能答應，咱們就合作。”
周揚轉動門把手，走廊裡的冷風順著門縫倒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作響。
“不能答應，那就麻煩王站長，多找點人，多買點槍。”
門被徹底拉開，周揚高大的背影融入了走廊昏暗的陰影中。
“我們，鐵軌上見真章。”
“砰！”
厚重的木門被重重關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王毅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永無休止的風沙聲交織在一起。
他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半分鐘，確認門外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手忙腳亂地撐著桌沿站直身子。
雙腿發軟，膝蓋磕在抽屜把手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不上揉搓痛處，王毅撲向辦公桌角落，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
手指撥動撥號盤，塑膠齒輪轉動的咔噠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西寧市，鐵建集團青海分公司總部大樓。
林文輝還沒有下班。十二層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窗外是西寧市逐漸亮起的街燈。
他正捏著一根紅藍鉛筆，在青海省鐵路網的規劃圖上做著標記。
桌上的紅機響了。
林文輝放下鉛筆，拿起聽筒貼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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