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上的鉸鏈在潮溼的空氣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揚的腳步聲順著走廊往遠處遞減,每一下都踩在蔡永安的神經末梢上。
審訊室裡只剩下日光燈管的電流嗡鳴。
蔡永安低著頭,看著桌面上那張照片。
日光燈管又閃了兩下。
他又等了一刻鐘。
或者半個小時。
在沒有鐘錶的地下室裡,時間是一個沒有刻度的東西。
蔡永安的脊椎一截一截地往下塌。
最後那根絃斷了。
“來人。”
蔡永安的嗓子嘶啞得厲害,聲音擠出來像是在撕砂紙。
沒有人應。走廊裡死寂。
“來人!”他拔高了音量,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聲帶震動的時候帶出一股子血腥味。
走廊盡頭傳來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動的刺耳聲響。
一雙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由遠及近,節奏不緊不慢。
四號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看守。是周揚。
他手裡拎著一隻鋁製軍用水壺。
擰開壺蓋,往審訊桌上倒扣著的一個搪瓷杯裡倒了大半杯水,推到蔡永安面前。
“說吧。”周揚坐下來。
蔡永安抬起頭。他看著周揚的臉。
審訊室的日光燈從正上方照下來,在周揚的眉骨下面切出兩片深色的陰影,眼睛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我有條件。”蔡永安說。
周揚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講。
“我簽字。”
蔡永安的聲音沙得不成樣子,但每個字咬得極清楚:“大夏灣的事,你讓我怎麼寫我就怎麼寫。指認顧董策劃襲擊、爭奪貨運專線——你想要的口供,我一個字不差地給你籤。”
他停了一下。喉結又滾了一次。
”。錢黑分一過沾沒也,道知不都麼什們。親母我,兒我,婆老我。人裡家我能不你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