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的語氣換了。
病房裡的幾個人都聽出來了。
“舉報材料來得太快,線條太熟。拓容縣災情剛報上來,省裡就收到了成套材料,連遠征、海晟、安置、秦銘舊案都串好了。寫這東西的人,不像是縣裡一個辦事員。”
黃偉的右手按在床欄邊:“我來查。”
“暗地裡查。”
周揚說:“別動市局正式手續。現在災後,誰調檔、誰通話、誰進出市政府和拓容縣,都有人盯著。你一掛專案號,人家就收線了。”
黃偉沉了沉肩:“從哪兒下手?”
“傳真。”
周揚看向昝素華。
“調查組拿到的材料,肯定有最初來源。舉報件從哪裡寄、哪裡傳真、誰轉交,調查組未必會告訴我們。但閩東這邊,有影印店,有傳真點,有機關文印室。材料這麼厚,不會憑空冒出來。”
昝素華接話很快:“市政府文印室、檔案室、民族宗教局、財政專項科,今晚我已經安排人封了借閱登記。拓容縣那邊還沒動。”
“不要封得太硬。”
周揚說:“讓你信得過的人去看,不要用市府辦正式名義。問紙張,問裝訂,問影印痕跡。老機關材料有味道,哪臺影印機打出來的,文印室的人一摸就有數。”
昝素華在本子邊上寫了兩個字:文印。
黃偉補了一句:“趙國棟那邊,要不要提審?”
周揚搖頭。
“趙國棟已經進去,外面的人知道他是死線。現在提他,只會讓對方有準備。先查他過去的秘書、司機、拓容縣民族事務口那幾個人,還有韋正標身邊的辦公室主任。”
他頓了頓。
“再查一個方向。省內老牌工業城市那份反映材料,跟這封舉報件有沒有同一個筆跡、同一套資料來源。”
昝素華點了點頭道:“明白。”
周揚緩了一陣,擺了擺手:“最後一件事。”
周揚看向昝素華。
“讓馮凌翔來見我。”
昝素華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