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敲了兩下。
昝素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新整理好的重建方案框架。
她這幾天瘦了一圈，眼下熬出青色，頭髮用黑皮筋扎著，連寒暄都省了。
“市長，拓容三類人員已經按你的要求重新造冊。臨時安置點十五處，學校六處、糧站四處、鄉政府騰房三處，還有兩個廢舊廠房要做消殺。”
周揚接過來，看得很快。
紙上沒有漂亮話，全是表格、數字、責任人、期限。
“固定安置選址呢？”
“縣裡報了三塊地。”
昝素華道：“我讓趙永剛帶技術組去看，山海鎮那塊不行，後坡有滑移痕跡。縣裡想省錢，想先報上來佔坑。”
周揚把那一頁折了角。
“打回去。誰籤的意見？”
“韋正標。”
周揚抬了抬頭。
黃偉接話：“拓容縣長，秦銘時期調過去的。”
“讓紀委盯住他。”
周揚道：“救災款沒下來之前，他已經在安置地上動手腳，這人不是蠢，是習慣了。”
昝素華記下。
正說著，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
醫院的內線轉接，響聲短促，在病房裡格外突兀。
黃偉過去接，聽了兩句，轉身把話筒遞給周揚。
“棉陽。”
周揚接過話筒。
線路里有雜音，隔了兩秒，張華的聲音才傳過來。
“幹什麼呢？”
周揚看了一眼床頭的病歷夾。
“住院。”
電話那頭停了半拍。
“住院？”張華那邊的語氣變了：“誰能把你弄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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