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不值。”
這句話一落，包廂裡那幾名高麗代表的表情全壓不住了。
李成浩盯著周揚：“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周揚俯身，雙手按在矮桌邊緣。
他沒提高音量。
“你們這些人，最喜歡把代價掛在嘴邊。幾十年前喊過，現在還喊。結果呢？戰場上沒討到便宜，生意桌上就想靠規則討回來。”
翻譯已經不敢全譯，只挑了能說的部分往外遞。
周揚卻改用英文，語速不急，詞句乾淨，宴會廳裡那套商務外殼被他扔得一乾二淨。
“你們可以設定標準，可以審查標籤，可以要求複檢。這些是市場規則，閩東認。”
“但你們不能一邊拿準入當門檻，一邊要求閩東放棄名字。產地名，是農民的飯碗，是地方的信用，也是政府背書。你想把它擦掉，換成你們的集團商標，還要我們低頭感謝？”
他把那份方案翻開，指著其中一行韓文。
“亞洲優質產區。寫得真漂亮。亞洲哪裡？誰種的？誰檢測的？誰承擔質量責任？消費者出了問題，是你們大韓農牧負責，還是又把原料供應商推出來？”
李成浩的助理忍不住開口，韓語又急又硬。
翻譯臉發白：“他說……周市長無權質疑大韓農牧的商業信譽。”
周揚看向那個年輕助理。
“你們的商業信譽，靠一句話撐不起來。”
年輕助理往前跨了半步。
昝素華在旁邊合上筆記本，手已經按在資料夾上。潘學忠也站起來，擋在周揚右後方。
服務生嚇得退到門邊。
李成浩沒有再攔。
那年輕助理抬手，指著周揚，嘴裡吐出一串韓語。語氣很衝，尾音尖硬。
周揚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年輕助理的手停在半空。
周揚看著他：“你大可以動手，試試看。”
翻譯沒敢說。
周揚自己用韓語補了一句，發音不算漂亮，但每個詞都能聽懂。
“一個夏國正廳級官員，在首爾商務會談中被貴國企業人員毆打，會是什麼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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