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洋電器遞來的拜訪函，放在周揚桌上不到半天，便有了迴音。
會面安排在市政府三樓的小會客室。
時間是下午四點，四十分鐘，不設宴，也沒有招商局的人陪同。
遠洋電器提出的是協助春節晚會，事務歸宣傳口，陳志遠和吳臺長都在場。
昝素華負責記錄。
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吳臺長便到了。
他手裡抱著新改的節目單，進門後先檢視錄音裝置，又讓工作人員添了兩把椅子。
香江一趟沒請來人，訊息反倒傳得滿城皆知。
如今一家南洋僑資企業主動找上門，怎麼看都不像單為晚會出力。
“遠洋電器主營二手家電翻新和電子配件。”吳臺長壓低嗓門：“跟演藝圈能有多深的關係？”
陳志遠翻著企業資料：“南洋商人路子雜，家電、地產、娛樂常在一個圈子裡過賬。能不能辦成，得看他拿什麼出來。”
“企業底子查過嗎？”
“招商局的備案沒問題。註冊地、資金來源、外匯入境手續都齊。老闆姓安，二十三歲，南洋長大。去年入閩東，總投資兩千六百萬，目前廠裡有四百多名工人。”
吳臺長聽到年齡，抬起頭：“二十三？”
“資料上這麼寫。”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昝素華推開門，先走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深灰色西裝，白襯衣，沒有領帶。
頭髮修得整齊，身量比常人高些，肩背不寬，走路卻穩。
進門時，他先向陳志遠和吳臺長點頭，隨後停在周揚面前。
“周市長，冒昧打擾。”
普通話沒有南洋口音。
周揚原本在看遠洋電器的工商簡報，聽見這句話，抬了頭。
視線停了兩秒。
年輕男人的額頭、眉骨，連鼻樑往下收的那道線，都讓他生出一陣錯位。
不是全然相同，細看差別很多。
安冬的臉更窄，膚色偏白，下頜也沒有周揚那般硬。
可眉眼合到一起，仍有五分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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