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閩東？”吳臺長問。
“時間不夠，不必全來。”
安冬道：“電視臺選六到八人，歌舞、武術、主持各補一塊。人數太多，反倒壓了閩東本地節目。”
“報價呢？”
“沒有演出費。”
吳臺長盯著名單：“安先生，這裡面隨便請三個人，按春節行情算，都得過百萬。”
“友情演出。”
安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交通、住宿由我負責。隨行人員不會超過標準，藝人到了閩東，也服從電視臺排練安排。”
屋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汽車駛進院子，輪胎碾過溼地。
會客室的玻璃沒關嚴，風從縫裡鑽進來，把名單一角吹得輕輕抬起。
周揚按住紙頁。
“安先生想要什麼？”
他沒問名單是真是假，也沒問安冬如何辦到。
企業給政府送錢，叫行賄。
企業給政府送一批不要錢的明星，若背後連著專案，性質沒有區別。
包裝得再漂亮，也得先看價碼。
安冬放下茶杯。
“我想讓周市長把這臺晚會辦好。”
“只為這個？”
“閩東這兩年走得快，名聲卻沒跟上。外地人提起白茶，先想到閩州；提起水產，只認粵州和南海幾個港口。閩東的貨賣出去了，產地還藏在包裝背面，這不是長久生意。”
安冬指了指桌上的名單。
“晚會若能送進日韓和南洋的電視渠道，閩東兩個字便不再只出現在報關單上。遠洋電器在這裡辦廠，也會跟著受益。”
周揚看著他：“繼續。”
“鍋裡有了，碗裡才有。”
安冬說得很自然，半點沒有海外歸來的生疏。
“閩東是鍋。鍋越大，裝的菜越多。政府能得稅，百姓能得工錢，企業也能分到自己的那一碗。遠洋電器剛進閩東，我沒本事替這口鍋添多少柴。眼下碰巧能搭把手，那便搭一把。”
陳志遠把名單放回桌面：“安先生出人、出錢，還承擔協調風險。只為閩東多些名氣，這筆賬未免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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