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辦公室的窗戶關著，海風仍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潮溼的鹽味。
桌上的檯燈壓住幾份港區夜間巡查報告，紙頁邊角被風吹得輕輕起伏。
周揚剛看完最後一頁，電話鈴響了。
他拿起聽筒。
“是我。”
張華的聲音從線路另一頭傳來，低沉，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目前已經確認，金三角方面有大量毒品，正從雲州方向入境。”
周揚背靠椅背，視線落在牆上的閩東港區示意圖上。
“確定訊息屬實？”
“屬實。”
張華停了片刻，聲音壓得更低。
“是臥底拼死帶回來的訊息。”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走動。
周揚拿起鉛筆，在港區北側那條尚未完全鋪通的道路旁點了一下。
“數量？”
“起碼一噸。”
周揚的手指停在鉛筆中段，指腹壓住了木杆。
這個數字從聽筒裡傳出來，像一塊沉重的鐵，落在兩人之間。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冷笑一聲。
“這幫毒販還真是瘋了。”
“一噸貨，換成現金，足夠讓不少人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張華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以前多瑪的盜獵、盜礦案，你也見過。利潤一旦超過百分之三百，那些人什麼都敢幹。”
周揚看著窗外。
市委大院的路燈已經亮了，幾名值班幹部從樓下走過，懷裡抱著檔案，腳步匆忙。
他們不知道這通電話談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一噸毒品意味著多少條運輸線、多少箇中轉點，以及沿途會有多少人被拖進水裡。
“線路呢？”周揚問：“有線索嗎？”
“有兩條。”
“說。”
“這兩條路，雲州邊防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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