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一條新聞，關於小馬奔騰。董事長李茗走了。2014年1月份的事情。新聞裡寫得很簡單，心梗，人送到醫院就沒救回來。
李羨魚盯著這條新聞看了一會兒。李茗這個人他前世聽說過，主要是經常和寧昊一起出現的。
人走之後，很多事情就開始了。
李茗的遺孀金燕和姐姐李莉，一個說公章被搶，一個說股權是代持。
李茗名下的股份不少是李莉代持的，可姐弟倆連代持協議都沒簽。
姐姐說股份是自己的，遺孀說這是遺產。
兩邊各執一詞，鬧得滿城風雨。公章被人從公司抱走，營業執照的正副本原件也找不著了。核心高管一個接一個地走，走得乾乾淨淨。
當然，這些李羨魚都不知道，李羨魚是翻到一個人的名字，鍾黎芳。李羨魚認識她，聽營銷號裡提過，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鍾黎芳是小馬奔騰的副董事長，當年小馬收購數字王國那筆買賣，就是她一手談成的。
但她在內鬥裡被擠到了邊上，沒了站的地兒。
然後看到她出走的訊息，李羨魚精神了。這是打瞌睡就來枕頭。
“趙璇。”李羨魚把人叫進來，“查一下鍾黎芳的聯絡方式，幫我聯絡一下。”
搭上線後，兩個人約在李依桐的茶館裡。
鍾黎芳比李羨魚想的要平靜，沒有被排擠走的落寞。
聊起小馬，她話不多，臉上沒什麼起伏。李羨魚把話攤開，聊了鹹魚缺一個管理者的事情。
“鹹魚影視沒別的股東，就我一個老闆。”李羨魚抓住痛點，“事我拍板，錢我兜底，缺的是一個真懂行的人，把這一攤理順。”
“看來李總是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小馬了。”鍾黎芳神色平靜。
“知道。”
鍾黎芳倒也挺直白，“鹹魚能給我什麼？”
李羨魚把茶杯放下。“總經理的位置。我不會給你股份，但我保證你的待遇比拿了股份還好。”
鍾黎芳沉默了一下。
股份是李羨魚的底線，“股份給了你，股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跟我，早晚也會有分歧。到那天，你是走還是不走？”
鍾黎芳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在小馬乾了十一年。
熬過了多少夜，談成了多少買賣，用命換來的是什麼？一堆算不清的代持，和一個看不清的明天。李茗走了，她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鹹魚有專案，有藝人，有能力。”李羨魚接著說，“我們缺的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不是缺股東，這裡沒有勾心鬥角，來鹹魚你只管施展你的才華。”
鍾黎芳放下杯子，看著他。這個年輕人說話直，不繞圈，把利弊攤在明面上。
比小馬那群只知道內鬥的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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