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芙回沈府這日，天色陰沉。
京城的風從宮門外吹來，帶著一點雨氣。
她坐在馬車裡，膝上放著一包芝麻餅。
雲娘看了那包餅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道：“姑娘，真帶這個？”
沈清芙低頭看著油紙包，輕聲道：“帶著安心。”
雲娘欲言又止。
她家姑娘從前出門，帶的是香囊、玉佩、詩冊。
如今帶芝麻餅。
後宮真是能改人命。
馬車外，鳳儀宮派來的女官名叫青黛。
青黛三十出頭，眉目溫和，做事卻極穩。她騎馬隨行，身後還有兩名宮女、一隊護衛。
名義上是皇后體恤沈姑娘。
實際上誰都知道，這是皇后在沈家門口插了一根針。
沈府大門早早開著。
沈家家主沈懷德親自迎在門前。
他年近五十，面容儒雅，穿一身深藍常服，看起來像個溫和的讀書人。
可沈清芙知道，父親不溫和。
沈家能在京中多年不倒，靠的從來不是溫和。
馬車停下。
沈清芙下車，規規矩矩行禮：“父親。”
沈懷德看著她，眼神複雜：“回來了。”
這三個字說得不像迎女兒，倒像審犯人。
青黛上前行禮：“沈大人，皇后娘娘命奴婢陪沈姑娘回府，以免案中流言擾了姑娘清譽。”
沈懷德笑了笑：“皇后娘娘有心。”
他目光掃過青黛身後的護衛，笑意更淡。
“裡面請。”
沈清芙走進沈府。
她從小長大的院子仍舊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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