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是在申時入的御書房。
他跪在御案前，臉色蒼白，卻並不慌亂。
蕭承胤看著他：“大理寺對質，你的書童己經招了。”
趙衡叩首：“陛下，臣有罪。”
蕭承胤眸色淡淡：“什麼罪？”
“識人不明，管束不嚴。”
又是這八個字。
李德海站在旁邊，聽得都替他心累。
蕭承胤笑了一聲：“趙衡，朕讓你留京協查，不是讓你繼續糊弄朕。”
趙衡額頭貼地：“臣不敢。”
“不敢？”蕭承胤將大理寺呈上來的供詞丟到他面前，“秦山說，是你的人逼他冒充秦二。小順子說，是你讓他藏碎布、下巴豆粉。福記暗賬牽出沈良，沈良又與你驛館證物相連。你告訴朕，你只是識人不明？”
趙衡沉默片刻，忽然抬頭。
“陛下，臣確實有隱瞞。”
蕭承胤看著他。
趙衡從懷中取出一封油紙包著的密摺。
李德海上前接過，呈給皇帝。
蕭承胤拆開，只看了兩行，眼神便變了。
那是一封舊密摺。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也是前世南家軍被削兵權的前一年。
密摺內容寫的是：南家軍中有人私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軍械轉運賬目不清，疑有私藏。
落款：北境監軍趙衡。
蕭承胤抬眸：“這是何意？”
趙衡道：“陛下，此乃臣三年前所擬密摺，但當年臣並未呈上。”
“為何？”
“因為臣後來查明，此事證據不足，恐傷南家忠心，便壓下了。”
蕭承胤眼底沒有溫度：“所以今日拿出來？”
趙衡伏身：“臣今日並非為自保，而是想告訴陛下，南家軍械之疑，並非近日才有。有人盜拓南境軍械印，也許不是構陷，而是舊事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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