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鳴嶼行冥目不能視,雖然他覺得孩子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幾次在吃飯的時候都詢問我過的怎麼樣,但他的問話全都被以蘭丸為首的孩子們打斷。
而我自然也不屑於在與他們打好關係,我覺得只要到時候我跟著悲鳴嶼行冥加入鬼殺隊,這些孩子就不會再出現在我的身邊了。
不知不覺中,我和獪嶽成了被其他孩子孤立的人。
我開始利用從炎陽婆婆那裡學到的知識,採集草藥,希望能換取一些錢財來改善現在的生活。
可惜我的年紀太小,體力孱弱,既無法前往人跡罕至的密林,也無法攀登上懸崖峭壁,採集到的全都是一些平常的藥材,藥鋪根本看不上這點東西。
這讓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挫敗。
和我不同,獪嶽似乎始終沒有想過融入那個集體,他習慣獨來獨往,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他通常一整天都不在寺院。
有時候他不在的時候,我能聽到那些孩子們在悄悄說他的壞話。
他們的語氣中帶著鄙夷,眼中帶著排斥,臉上也寫滿了不悅,他們在猜測獪嶽是不是又去哪裡偷東西了。
這種說獪嶽手腳不乾淨的話我己經聽過好幾次了,剛開始我還會悄悄觀察獪嶽,但我從未見過他偷拿過任何人的東西。
難道獪嶽不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玩就要揹負上這種惡名?
我暗自猜測,這些難聽的議論會不會是蘭丸為了排擠獪嶽的藉口,是他們孤立獪嶽找到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或許在我沒聽到的地方,他們也在惡意的編排我的過往。
我覺得渾身發冷,這些年紀不大的孩子為什麼能毫無負罪感的說出這些話?
也難怪我妻善逸說獪嶽心中那個裝著幸福的盒子漏了一個洞,因為世界給予他的從不善良。
可這種事情我又無法向悲鳴嶼行冥訴說,難道我要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指認蘭丸嗎?
先不說悲鳴嶼行冥會不會相信剛收養的沒多久的我,說出來獪嶽一定會難過吧。
雖然他對其他人都很冷淡,但他一定是在乎悲鳴嶼行冥的,我記得他被悲鳴嶼行冥誇獎時那麼的開心。
這讓我有種在悲鳴嶼行冥面前說獪嶽壞話的感覺,明明在背後偷偷議論的又不是我。
其次,這間寺院裡的孩子們都有著超乎年齡的默契與演技,他們把偏見和排擠留在了老師看不見的地方。
每當悲鳴嶼行冥出現時,所有的矛盾和疏離就會被他們藏起來,大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開心的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我不忍心告訴他真相,告訴他大家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善良可愛。
其實最後我還有一點私心。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我和獪嶽成為朋友的話,那麼關於他命運是否可以被改變?
幾天後的一件事給了我和獪嶽相處的契機。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一天,悲鳴嶼行冥外出還未歸來,不大的寺院中只剩下我們這群孩子,這時一早就不見人影的獪嶽赤著腳,抱著一個正在往外滴水的布包急衝衝的跑進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