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身邊是潺潺流淌的小溪,我從地上坐起身就發現一件熟悉的絳紅色外套鋪在我身下。
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人蹲在小溪邊,將自己的頭埋在了溪水裡,黑色的頭髮像水彩一樣在水中搖曳。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他抬起頭,發出嘩啦一聲。
“富岡…義勇?”我遲疑著開口。
那個水鬼一樣的人轉過頭,用手扒開擋住眼睛的頭髮,露出一雙泛著迷茫的藏藍色眼瞳。
“是我。”
“你剛剛在幹什麼?”
“你醒了。”
我們異口同聲道。
“我剛剛在感受水的流動。”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抽了一下,這是什麼離譜的舉動?為了感受水的流動就把自己的頭埋在水裡。還有他為什麼這麼淡定,他難道不好奇我消失了這麼久去了哪裡嘛?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回去吧。”
回去?回哪?話說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這裡又是哪裡?
每次我醒來都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遇到的也都是陌生的人,這還是我第一次醒來以後遇見熟人。
大概是看我半天沒有回答,富岡義勇遲疑的問:“你沒有睡夠嗎?那你繼續睡吧。”
說完他轉過頭,又想回到水邊。
“等等!”我叫住富岡義勇,“這是哪裡?”
他歪著頭,表情疑惑,“這裡是狹霧山啊,你睡糊塗了嗎?”
我握緊了拳頭,有點想打人怎麼辦。
深吸一口氣,我壓下心中的煩躁,“富岡,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那天你跑走以後……”我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怎麼就忘記富岡義勇的這個毛病呢,我木著一張臉聽他用他特有的平穩的毫無波瀾的聲音講。
“…今天早上,你還沒有回來,我和錆兔打算下山去附近的鎮子上找你……”我準備打斷他,但一想到他馬上要說到關鍵地方了,於是閉上嘴,繼續往下聽。
“我在溪邊發現你,但一首叫不醒你,所以我就把衣服墊在你身下,自己在旁邊練習順便等你醒來。”
他說的如此平靜,就好像我不是失蹤了,而是心情不好離家出走一樣。
我看了看身邊,我的日輪刀正放在草地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如同剛剛被鍛造出來一樣。
我又抬頭,透過茂密的枝葉和薄薄的雲霧隱約能看見遠處的山峰,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從那邊落下的。
“這兩天你去了哪裡?”富岡義勇平靜的問,就好像在我今天吃什麼一樣。
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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