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錆兔並肩疾馳在林間小路上,風聲在耳邊呼嘯,偶爾有樹枝擦過衣袖,發出輕微的聲響。
奔跑間,我瞥見樹影深處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錆兔,那邊!”
錆兔聽見我的呼喚停下腳步,我們倆慢慢朝那團顫抖的身影靠近,手下意識的撫上刀柄。
“不要殺我!”
看見我們,那個黑影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
“你是......參加考核的人?”
看見他身上熟悉的衣服以及腰間的日輪刀,錆兔發出疑問。
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涕淚西流的臉,“好可怕!那些鬼真的好可怕!我完全不敢動了。”
這人真有意思,考核開始之前天音夫人明明說了可以退出,當時沒有一個人放棄參加選拔,結果現在連一天都沒有過去,就有人嚇得躲了起來。
他到底把選拔當成了什麼?一件好玩的事情?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真是可笑,既然這麼害怕,當初為什麼不乾脆退出?
錆兔眉頭皺起,“鬼?我們並沒有遇見鬼。”
“在那裡....”他的手指著一個方向,我心中覺得不妙,果然下一秒,他指著的那個方向就傳來慘叫。
“不好!”錆兔腳下驟然加速,朝著那個方向飛馳而去,他的動作輕盈如同一隻黃綠相間的小鳥飛過枝頭。
我沒有管這個被嚇破膽的預備隊員,也朝著慘叫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過片刻,我便追上了錆兔,衝到了慘叫傳來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緊。
之前那個出言嘲諷我們的高壯青年,此刻正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腹部,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一隻速度極快的鬼在他周圍瘋狂彈跳,每一次跳躍,都會在他身上新增一道血痕。
他的身旁,還躺一截斷臂,從傷口的新鮮程度不能判斷出剛剛發出慘叫的就是這節手臂的主人。
那個缺少一隻手臂的人正單手拿著日輪刀,目光死死盯著那隻彈跳的惡鬼,然而他蒼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影沒有對鬼造成一點威脅。
錆兔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身影一閃而逝,快到肉眼都出現了殘影。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刀光所到之處,鬼的頭顱應聲滾落,它的身體也慢慢化為灰燼。
錆兔收刀入鞘,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此刻格外令人安心。
“你們還好吧?”
錆兔上前,快速檢查了兩人的傷勢,捂著腹部的青年狀況還好一點,至少他的腸子沒有掉出來,斷了手的青年此刻再也堅持不住,他的身體一軟就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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