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忘記了,每個強者都有弱小的時候,我只覺得這些滿地的血腥格外刺鼻。
“錆兔,走了。”不想繼續待在這裡,我轉身就朝著樹林深處走。
錆兔反而擔憂的看著他們,“你們還能動嗎?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斷臂青年和高壯青年點點頭,豆大的汗水從他們額頭滑落,“我們可以。”
錆兔見他們似乎還有力氣,也鬆了一口氣,“我還要繼續去斬殺惡鬼,我們就此別過。”
“您不稍微休息一下嗎?”
我聽到他們還在嘰嘰歪歪,不由得火大,“怎麼你還想我們留下來保護你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壯青年解釋道,“我只是擔心你們體力不支會遇到危險。”
體力不支,遇到危險。
這兩個詞像是引爆炸藥的火線,我不知為忽然心慌,大腦像是被人猛地錘了一下,發出嗡嗡嗡的響聲。
面對那兩個受傷的青年,我沒有半分留情,出言嘲諷,“我看你們還是不要離開這裡,免得半路又遇上惡鬼,白白葬送性命,等天亮以後,你們就離開吧,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我的話說得那兩人啞口無言。
片刻後,那名高壯青年咬著牙,倔強地抬起頭:“等下次,下次我還會再來的。”
“下次?”我冷冷開口,臉上帶著譏笑,“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幸運,到時候沒有人能救你們了。”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是不肯認輸,“我知道我的天賦不好,但是我會努力。”
“努力有什麼用?”我幾乎是脫口而出,“你還是回去——”
“夏花!”
錆兔大聲打斷我的話。
他俯下身,看向那兩個青年,語氣誠懇,“抱歉,我的同伴沒有惡意,她只是不想看到你們白白浪費生命。”
青年攥緊拳頭,聲音帶著不甘的顫抖:“我知道我的天賦沒有你們好,可我也想為斬殺惡鬼,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又是這種說辭。
我煩躁地閉上眼。
內心似乎有人在咆哮。
他們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只要不殺死鬼舞辻無慘,惡鬼就會源源不斷地出現,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徹底擊潰鬼王,這一切才會真正結束。
只有成為強者,才能改寫命運。
我深吸一口氣,空中的血腥味讓我的胃部翻滾,我幾欲作嘔,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我先走了。”跳上樹枝,我輕快的離開了這裡,錆兔和那兩個人告別以後,快步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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