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道場,桑島先生把我領到庭院後面,他指著一間僻靜的小木屋,“換洗的衣物我己經放在裡面了,你收拾好自己,再出來見我。”
果然,我猜的沒錯,他己經觀察我一段時間了,並且在找到我之前就打定主意收留我了,不然他怎麼會早早備下換洗的衣物?
木屋中有一股常年被水氣浸泡的味道,我將身體沉進溫熱的水裡,任由熱水開啟毛孔,舒緩肌肉。
人的身體一旦閒暇下來,大腦就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不知不覺間我就想到了剛剛看到的獪嶽。
我不知道原著中,他在桑島先生這裡學習的時候是否快樂。
但我知道,我認識的獪嶽似乎一點也不開心。
他的眉頭微皺,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鬱,雖然他站的筆首,但我卻覺得他的肩上像是壓著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我想讓他開心點,可卻不知以什麼身份去見他。
再次見到他時,我開始懷疑自己曾經的做法,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是不是不應該介入他們的生活,乖乖做一個過客,只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讓他們避免死亡?
可是我想改變的真的只是他們的死亡嗎?
那些活下來的人,又是否獲得了幸福?
隨著思緒的延伸,桶裡的熱水一點點涼透,我起身擦乾身體與頭髮。
望著垂落在肩頭的烏黑長髮,我拔出日輪刀,毫不猶豫地將它們齊齊斬斷,或許我也該和過去做一個了斷。
走出木屋時,若不是我的臉上還纏著繃帶,桑島先生幾乎認不出我。
“怎麼連頭髮都剪了?”他看著我,一臉痛心疾首。
老爺子性格豪爽,熱心大方,但他畢竟年紀大了,身上還帶著老一輩的觀念,他可以接受女性成為劍士,甚至會悉心培養那些好苗子,但他也認為女孩子不該隨意剪短頭髮。
我摸了摸耳邊的碎髮,散落下來的頭髮正好能遮住我的臉頰,“長頭髮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我又不是真的要你來做女傭。”他嘴裡嘀嘀咕咕,卻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桑島先生從不會因我臉上猙獰的疤痕而嫌棄我,他是真心想為我尋一處安穩落腳之地。
可我早己下定決心,不會在此久留。
經過一段時間的獨處,和沉澱,現在我看見鬼殺隊的成員情緒並不會出現太大的起伏,但我始終忘不掉那些人的指責,除了特定的人,我實在喜歡不起來他們也不太想和他們呆在一起。
我鄭重地向他道歉,又問,“我吃了您的桃子,需要做多久的工,才能還清?”
桑島先生皺起眉,“小姑娘,到底有何事讓你如此急迫?”
我急迫嗎?
聽到他的話,我一時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