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向西,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一座風景秀麗的山谷,前方如同刀削一般的絕壁中央掛著一道瀑布,白練般的水流傾瀉而下,在山腳下激盪起層層白浪。
看著如此壯麗的景色,我心中的鬱氣漸漸的消散,只留下對生命的讚歎。
將褲腿挽起,我赤腳踩在溪水中,順著小溪一路逆流而上,山間樹木高大茂密,色彩豔麗,仔細聞隱約還能聞到桃子的香氣。
迎著水流,不斷的往上攀爬,翻過絕壁,入目的是一片碩果累累的桃林。
肚子有些餓了。
我爬上樹,伸手摘下一顆飽滿的桃子,剝開表皮,充沛的汁液便順著我的手指淌下,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頓時香甜的味道充斥口腔。
好久沒有吃到甜食了。
我暫時不知道要去哪,於是就這片桃林住下,白天我迎著瀑布的衝擊不斷的揮刀,晚上我在桃樹下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自己所學的刀法。
餓了就摘個桃子吃,渴了就喝山間的溪水,累了就在樹下休息,偶爾我還能在溪水中撿到從上游飄蕩下來的舊衣服,爬山時還在山間發現了被旅人遺落的果子點心,這樣的日子竟讓我覺得有幾分輕鬆。
這天我正躺在桃樹上休息,隨手將吃完的桃核往地下一丟,誰知一道暴躁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哪裡來的小鬼!居然敢偷吃老夫種的桃子!”
哈?
這不是一片野生的桃林嗎?
我低頭就看見一個鬚髮皆白,手持柺杖,穿著鱗紋羽織的老者。
我知道他,他是鬼殺隊的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也是稻玉獪嶽與我妻善逸的師傅,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先想要拜師的人。
所以這裡是桃山嗎?
沒想到兜兜轉轉,在我己經不需要的時候我卻到達了這裡。
桑島先生看見我我的臉,眼中露出了幾不可查的震驚,隨後又恢復平靜,“原來是個小姑娘啊,我還以為是哪個髒兮兮的臭小子呢。”
他背過手,拄著柺杖慢慢往回走,“既然無處可去就跟我回去吧,老頭子一頓飯還是能供的起的。”
他怎麼會知道我無處可去?
難道說他知道我是誰?
我的心裡竟升起了一陣恐慌。
見我沒動,他停下腳步,“老頭子我雖然老的,但也不至於對你這小姑娘起什麼心思,你可以去鎮子上打聽打聽我桑島慈悟郎是什麼樣的人。”
說罷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姑娘一天髒兮兮的簡首不像樣子”
看樣子他是把我當成了流浪的乞兒,想要收養我,想到這裡我放鬆了下來,同時還覺得好笑。
怎麼鬼殺隊的前任柱們一個兩個都喜歡收養小孩子呀。
只是我此時並不想再與他們產生過多的接觸了,反正我只要改變最終的結局就可以了吧,現在做那麼多,除了被不知情的人埋怨,被他們厭惡,憎恨我還能得到什麼?
“抱歉,我並不是在懷疑您,我只是獨來獨往習慣了。”我解釋道,同時我也希望他不要再管我了。
桑島慈悟郎聽到我的拒絕回過頭,他的眼神銳利,視線中充滿了探究,被他這樣看著我忍不住想要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