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老頭吹鬍子瞪眼的咆哮道:“怎麼,吃了我那麼多桃子,你想不認賬?”
“不....”我有些傻眼,偷東西被主人家發現的羞恥心迅速充斥我怕全身。
他見我尷尬的幾乎要把頭滿在地裡,才冷哼一聲轉過身,“吃了我一週的桃子,就來幫我幹活抵債吧。”
原來他都知道啊,看樣子之前我在水中撈到的衣服,在山間撿到的食物全都是那個老人摸清了我的獲得範圍,偷偷放的。
真是個濫好人,我在心中罵道,但我沒有發現自己的神情鬆快的許多,畢竟再孤僻的人,也免不了嚮往同類的關懷。
“還不趕快過來,難道你要等我叫警察去抓你嗎?”老頭虛張聲勢的大吼,可他的表情卻帶著關懷。
他這樣說可真叫人無法拒絕。
我將臉遮住默默的跟在桑島先生的身後,他用眼神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繞過七扭八拐的小道,我隨他來到一座建立的山間的道場,寬闊的庭院裡,七八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年們正拿著竹刀劈開。
在那群少年中,我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黑色的短髮刺蝟一樣炸起,細碎的劉海下是兩道又粗又濃的眉毛,那雙綠色的眼睛緊盯著手中的刀,神情冷淡又疏離。
隨著他的動作,一塊藍色的勾玉在他脖頸間不斷的晃動。
是稻玉獪嶽。
命運真是強大,沒想到他還是來到了桃山成為了桑島先生的弟子。
我看著他,腳步漸漸放緩,他長大了許多,也高了不少,但人卻瘦了,曾經有些圓潤的臉頰此時微微凹陷,他握著刀的手臂上多了一些細小的傷痕。
我不知道他這幾年是如何度過的,但一定很苦吧,因為他的周身彷彿有一層膜,把他和周圍的人都隔開。
看著他認真的練習,我收回視線,沒有和他相認。
在他心裡我大概己經是一個死人了吧,既然是死人就不要去打擾活人的生活了。
更何況....
我低下頭,用手指摸摸我的臉頰,我己經毀容了,這樣醜陋又噁心的面容,被他看見定要被他狠狠狠狠奚落一番吧,畢竟獪嶽的嘴可是很毒的。
感覺到那些男孩們的注意都轉移到我這邊,我側過身體,跟在桑島先生身後,快步離開了。
等我們走後,院子裡的少年不免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你們看到了嗎,剛剛桑島先生又帶回來了一個人。”
“是啊,渾身髒兮兮的說不定和獪嶽一樣是乞丐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獪嶽握刀的手緊了一下,他抬起頭,冷冰冰的看著剛剛說話的人,“前輩,你的訓練完成了嗎?”
桑島慈悟郎在訓練上很是嚴格,他不喜歡有人偷懶,聽到獪嶽這樣說,那個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假正經後,便開始揮刀。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討論,重新開始練習,畢竟誰也不想因為偷懶被告到桑島先生面前。
獪嶽收回視線,摒棄雜念,他是最晚跟在桑島慈悟郎身邊學習的孩子,他需要更努力才能超過這些所謂的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