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將我喚醒,我在冰冷的溪水中泡了一夜,居然沒有迎來死亡。
身上的傷口己經被水泡的發白,臉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痂。
我的頭暈乎乎的,手腳也有些無力,這種虛弱的感覺讓我有些不適應。
拖著疲軟的身體從小溪中爬上來,我找到一叢漿果,草草果腹。
咀嚼間,臉上的傷口再度崩裂,嫣紅的血水順著我的脖子滑落。
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響動,我回頭,就看見揹著竹筐的一男一女。
他們看向我,眼睛瞪得像鈴鐺,嘴也愚蠢的張著,被女子抱在手中的野果哐當一下掉在地上,咕嚕嚕的滾遠。
“啊——!鬼啊——!”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叫聲,手腳並用的跑遠了,女人兩眼一翻,暈倒在地上。
我抬手抹掉脖子上的血,撿起地上掉落的野果,轉身離開了。
也許再過不久,這裡就會出現裂口女的怪談。
靠著樹林中的野果和野菜,我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只是在吃東西的時候,總是有食物從撕裂的臉頰中掉落。
傷口被汙染,發炎又結痂,這個過程一首反反覆覆了,索性我減少了吃東西的次數,這回我臉頰上的傷終於不再復發,可也遲遲不見好轉。
我忘記在山裡待了多久,等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以後,我用白色的裡衣撕出布條,纏住了我的下半張臉。
一路順著溪流走,很快我便來到了海邊,沿著海岸線慢慢尋找,我找到了一艘通往本島的船隻。
趁著夜晚守備人員放鬆警惕,我混入了貨倉,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個和我抱著同樣想法的孩子。
“喂,你這傢伙怎麼這麼臭!”他皺著眉頭,死死盯著我,“如果你也想偷渡,就趕快去海里清洗一下,不然絕對會被發現的!”
臭?
我迷茫的眨眨眼睛,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身體,我並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他見我呆愣在原地,走過來像小狗一樣在我身上上下嗅嗅,最終將目光停在我被包裹的臉上。
“你的臉怎麼?為什麼包起來?”他努力回憶,最終擠出一個形容,“你知不知道你聞起來像是己經腐爛的老鼠屍體一樣。”
我抬手覆上綁帶,手底下的是怪異的觸感。
“我知道了。”轉身跳下船艙,我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解開‘繃帶’,白色的‘繃帶’是沾著黃綠色的膿水,果然傷口己經腐爛了。
解下日輪刀,我對著水裡的倒影,將腐爛的地方割掉,然後用力握著刀柄,巨大的力量傳導到了刀刃上,發出出炙熱的溫度。
我將刀面貼在傷口處,只聽刺啦一聲,白煙伴隨著蛋白質烤焦的味道傳來。
將兩邊的傷口都處理好,我重新裁下一截裡衣,將臉纏好。
再次回去的時候,那個少年不知躲到什麼地方了,我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將自己塞進去,然後望著雜亂的船艙開始發呆。
這時我旁邊的一隻箱子忽然開啟,少年露出一隻眼睛,氣憤的看著我,“你這傢伙倒是躲起來啊!被人發現我們就都完了!”
說著他又嗅了嗅,“這回臭味倒是沒了,但怎麼多了一股烤肉味?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待會會有人來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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