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的隊員,大致可以分為三類:揹負著使命、世代斬鬼的家族,被惡鬼奪去一切想要復仇的人以及被收養的孤兒或者是想混口飯吃的人。
我敬佩第一類人,他們身上擁有我所沒有的信念,我憐憫第二類人,他們被仇恨所困,終其一生都無法解脫,唯獨第三類人,我無法喜歡甚至是厭惡的。
因為他們僅僅是把斬殺惡鬼當成一份可以獲得高額報酬的工作,敷衍的訓練,遇到危險畏縮不前,平白害死了自己的隊友。
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怪物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邁入一條無法生還的道路嗎?
人怎麼能如此不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世上有那麼多工作可以做,為什麼偏偏要來碰這條以命相搏的路?
我實在無法理解。
就像我無法理解這三個把我團團圍住的,桑島先生門下修行的學員一樣。
“喂,我們在問你話呢,小啞巴。”見我一首不說話,一個人伸手想要推我,卻被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看到同伴吃癟,另外兩個人發出鬨笑,“佐藤,沒想到你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被嘲笑的青年面色不善,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小鬼,你整天戴著面具難受不,要不我幫你把面具摘下來。”
站在我身後堵住我去路的另一個青年也語氣輕浮道:“讓我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唄。”
山中的訓練枯燥又乏味,不是所有人都能靜下心,不斷的磨鍊自己的刀法。
我知道這些少年時常揹著桑島先生開設一些無傷大雅的賭局,特別是現在圍著我的三個人,來到這裡將近三個月了,依然改不掉身上的臭毛病。
訓練的時候偷奸耍滑,吃飯的時候倒是積極的很,還時常攛掇著其他人玩鬧,今天桑島先生下山採買物資,他們不知為何,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說話間一人嬉皮笑臉地伸手,指尖朝我面具探來。
我脖子猛地一仰,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
“切,真沒用,這都能被躲開。”另一個人笑罵著,他們並沒有將我的躲避放在眼中,就好像我是可以隨意被他們取樂凌辱的玩具。
“你們不繼續訓練嗎?”我透過面具的空洞注視著他們,“這麼鬆懈,遇上鬼,會死的。”
而且還會連累其他人。
“哈?”聽到我的問話,佐藤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他的臉沉了下來,“你這小乞丐居然還敢教訓我們?你以為你是誰啊?再說了,我又沒打算當什麼鬼殺隊劍士,我不過是找個地方混口飯吃罷了。”
眼前的人說著毫無廉恥的話。
我真想看到他遇到鬼時,露出痛哭流涕的模樣。
“喂喂,佐藤這種話私下裡偷偷說就可以了,小心被人聽到告訴桑島那老頭。”
“我就和你們幾個說了,誰敢去告狀我就把誰的腿打斷。”說著佐藤威脅似的朝我揮揮拳頭。
鬼殺隊的眾人拼上性命去保護這些人,真的值得嗎?
我藏在袖子下的拳頭驟然握緊,寬大的面具遮住了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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