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的天賦。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理解他們的先祖——繼國巖勝。
自己拼了命才能做到的一切自己的弟弟繼國緣一輕輕鬆鬆就能做到。
無論怎麼追趕,都只能看到那個人的背影。
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超越那道身影。
最初那份‘只要我努力追趕,一定能追上他’的信心,在一次次挫敗中被消磨,只剩下被扭曲的初心,‘為什麼我始終追不上他’。
越是追趕,就越明白,自己與天才之間阻隔的是一道不可觸控的天塹。
不甘在醞釀,嫉妒悄然滋生。
有那樣天賦的人,為什麼不是我的怨懟,如一棵毒藤在心中萌發,最終為其帶來毀滅。
這種事情,如同透過血脈傳遞的詛咒一般,時隔數百年後,繼國巖勝於繼國緣一的境遇出現在時透兄弟身上。
我擔憂的看向有一郎。
一向要強的有一郎能接受這種落差嗎?
各個方面都要依靠自己的弟弟其實是一個天才,而自己只是平庸之輩的落差。
我心中惶恐,總覺得是自己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生怕兄弟鬩牆的一幕出現在我面前。
然而我預想中有一郎發火阻止無一郎的那一幕並沒有發生,時透有一郎只是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那雙薄荷綠的眼睛中充滿了溫柔與矛盾。
等到無一郎停下使用呼吸法後,有一郎平靜的問他,“這回無一郎還感覺奇怪嗎?”
時透無一郎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天真爛漫,“不難受,這樣呼吸很舒服,就是沒有辦法堅持太久。”
他拉著有一郎的手,“哥哥,我做到好嗎?”
有一郎摸摸無一郎的頭頂,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無一郎做的很好,但以後不要偷偷揹著我練習,知道了嗎?”
“嗯!”
“好了,無一郎快回去睡覺吧,等你睡醒我在陪你玩。”他推著自己的弟弟,就把他往回趕。
無一郎打了一個哈欠,“那哥哥我以後也可以和你一起學習嗎?”
有一郎很久都沒有回答,首到無一郎忍不住轉頭,他才發出輕輕的嗯的一聲。
我坐在廊下,時透有一郎獨自一人回來了,男孩並沒有拿起木刀,反而一反常態的坐在我的身邊。
“無一郎他的天賦是不是比我好。”
我還沒有回答,有一郎就繼續說:“真可笑,當我在為自己取得的成績沾沾自喜的時候,無一郎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做到。”
“你會嫉妒嗎?”我猶豫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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