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有一郎的笑容變得苦澀,“所以我會拼盡全力去保護無一郎,不只是他是我的弟弟,也是因為沒有無一郎的有一郎是不完整的。
我害怕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受傷,所以一首都緊緊的跟著他。
可是有時候我好像不知不覺就做錯了。”
有一郎垂下腦袋,長長的黑髮順著他的臉頰垂落,我看見他用雙手努力的攥著自己的衣服,像是要壓抑住心中的惶恐。
“畢竟我只擁有了有限的才能,我生怕無一郎走的太快,我會追不上他。”
這一刻,男孩露出了蚌殼之中柔軟的內心。
他和無一郎真像啊,明明在擔心對方,在愛著對方,卻笨拙的說出不口。
“有一郎的有,不是有限的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男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慢慢變得柔軟。
“有一郎的有,是擁有的有,有一郎擁有愛你的父母和弟弟,有一郎擁有敏銳的感覺,有一郎擁有冷靜的理智,有一郎你會擁有未來,會擁有更多的東西。”
男孩抬頭呆呆的看著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如說。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他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明明我的態度這麼惡劣,明明我一首都在針對你,明明我還罵過你,為什麼你要教我刀法,安慰我?”
“因為很像啊。”
我害怕時透夫人的溫柔,恐懼時透先生的隨和,面對那些對我露出友好態度的人,我一方面渴望接近,一方面又在心中厭棄自己。
我和有一郎都是縮在自己殼裡的膽小鬼。
我因為害怕給親近的人帶來不幸,所以就露出滿身的刺,企圖把人逼退。
然而有一郎的猜忌與迴避反而在我們中間留下了一道緩衝,讓我可以理智的思考。
“我曾經遇到一位夫人,當時我也惡劣的對待她,然而她卻依然溫柔的照顧我。”
“那個人是傻子嗎?”有一郎忍不住吐槽,隨即他像是做了錯事一樣小心的看著我。
“對啊,她就是一個傻子。”眼淚緩緩從我眼睛流出,“她居然說她對我好一點也希望她的孩子出門在外能被人這樣溫柔的對待。”
“那她現在......”時透有一郎看著我滿身的傷害,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小。
“她死了。”
“是鬼?”
是鬼嗎?我己經不清楚志津夫人是死在我的手中還是死在變成鬼的那天夜裡了。
我沒有回答,反而將我的日輪刀拿出來。
也不知這曾經是誰的佩刀,刀型如此奇特,刀刃上還鐫刻著‘惡鬼滅殺’西個字,“有一郎,你的天賦不比無一郎差,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一方面。”
“你要重視你的力量,好好的保護自己重視的人,好好的去和無一郎交流一下吧,他可從不後悔成為你的弟弟呢。”
有一郎的眼睛驀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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