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明白香奈惠為何如此執著地與我定下這個約定,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此刻,我們想要對方好好活著的念頭是如此的強烈。
冰涼的髮絲逐漸染上我的溫度,思緒慢慢跑遠,如果所有約定都能成真,那我無論用何種方式,都會遵守這份約定,因為我希望蝴蝶香奈惠能如同她承諾的那樣好好的活著。
我抬起頭,目光漸漸飄向遠方澄澈的天空,同時在心中祈禱著:
高高在上的、俯瞰世間一切的神明啊,看在我娛樂到你的份上,請成全我這渺小而又卑微的心願吧。
恍惚間似乎有人在我耳邊輕嗤一聲。
正當我晃神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蝴蝶香奈惠鬆開環抱著我手,輕輕拭去眼角殘留的溼潤,她轉過身,重新揚起一副明媚柔和的笑容。
“是富岡先生啊,你也來探望花醬嗎?”
黑髮的青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他緩緩點頭。他毫不見外的坐在我們身邊,等到坐下以後他將一束包好的蘿蔔放在我的懷裡。
“水柱任務繁忙,脫不開身,便由我代為探望炎陽。”說著,他朝我點頭,語氣平靜的說:“好久不見,你的身體看起來恢復得很好。”
他表現的如此自然,彷彿我們昨天才剛剛見過面一樣。
而且.....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東西,即使被洗乾淨,打了包,但依然能看出這是蘿蔔吧?
蝴蝶香奈惠雙手合十,發出啪一聲脆響,“富岡先生,蘿蔔顯然並不適合當做禮物送給病人。”
她笑眯眯的看向富岡義勇,“而且作為花柱,我也是很忙的,下次請不要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了,上次不死川先生就是因此才生氣的。”
富岡義勇顯然不贊同蝴蝶香奈惠的話,“不死川他沒有生氣。你確實很忙。”
......
空氣寂靜了一秒。
然而富岡義勇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繼續說,“炎陽,好好養傷,我在柱合會議上等你。”
聞言,蝴蝶香奈惠微微睜大眼睛,“看來你己經通過了考核,真好啊,越來越多人成為柱,大家的工作也會稍微輕鬆一點吧。”
兩人的對話讓我有些疑惑,如果富岡義勇沒有成為水柱,那現在的水柱又是誰?
難道....我有些不可置信......難道我再一次改變了既定的軌跡!?
我迫切的看向富岡義勇,“錆兔,是錆兔成為了水柱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一首面無表情的青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雙眼睛中帶著奪目的光彩,“是的,錆兔透過斬殺下弦晉升為水柱,我一首在努力追趕他。”
說著他看向我,“你也是,炎陽,我不會再讓那種事情發生了。”
富岡義勇的語氣堅定而又充滿力量,這一刻我記憶中那個沮喪的坐在河邊的男孩被眼前的人所替代。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早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