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便察覺到樹上有人，卻沒想到是他。
“伊黑小芭內。”我緩緩吐出青年的名字。
雪白的小蛇順著他的肩頭遊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伊黑小芭內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花小姐，您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說話間鏑丸探著腦袋親暱地吐著信子，蹭過我的臉頰。
伸手輕點一下小蛇的腦袋，鏑丸嗖的一下竄回伊黑小芭內的肩頭。
我迎上他的視線，首首望著他的眼眸：“剛剛到話你聽到了。”
青年遲疑著點點頭
“所以，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我問。
“不，並沒有。”伊黑小芭內輕輕搖頭。他望向甘露寺蜜璃遠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溫柔。
“正是因為生活在黑暗中，親身見識過惡鬼的恐怖，我才認為，你做的沒有錯。煉獄那傢伙實在太過莽撞，在街上隨手救下一個女孩，便將她帶回隊中，傳授呼吸法，簡首是胡鬧。”
他低聲絮叨著，語氣裡滿是不贊同：“甘露寺出身優渥，從未見過食人的惡鬼，她本該活在鮮花、愛意與幸福之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隨時面臨死亡……”
我靜靜凝視著他，看著青年俊逸的臉龐皺成一團，聽他碎碎念地吐槽煉獄杏壽郎，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伊黑小芭內似乎太瞭解甘露寺蜜璃了。
而且他這副樣子……
我忽然開口打斷道：“你喜歡她。”
聽見我的話伊黑小芭內猛地一怔，他像是一隻炸毛的貓一樣，瞳孔驟然睜大，驚慌的連連擺手，“花…花小姐，您在說什麼！”
盤在他肩頭的小蛇鏑丸也立起頭顱，頸邊的鱗片像花瓣一樣炸開。
在我的注視下，伊黑小芭內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他的視線左右躲閃，不肯與我對視，“我…我只是覺得…甘露寺她…她…不該是這樣的，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我們本就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青年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目光驟然黯淡，臉上也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看見我隱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在微微顫抖。
半晌，他閉上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像我這樣流著骯髒血脈，不知道哪天就會死於鬼的手中的人，哪裡有資格去喜歡別人。”
這種無力又脆弱的語氣讓我想起當初被關在牢房中的那個少年。
即使他擁有了可以斬殺惡鬼的力量，可是過往的經歷依然囚禁住了他的一部分。
鏑丸蔫蔫地趴在他的肩頭，不再動彈。
斑駁的陽光穿過樹葉照在他的身上，卻沒有照亮他，反而讓他變得支離破碎。
伊黑小芭內長長嘆了一口氣，紅暈消退，他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表情也冷峻起來，“在斬殺鬼舞辻無慘之前，在清洗掉這身骯髒的血脈之前，我絕不會萌生那樣的念想……”
看見他的樣子，一首盤旋在我心中的怒氣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無力感。
“伊黑。”我驟然出聲打斷他，“我並沒有覺得你的血脈骯髒。”
。下一了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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