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心早就瞥見秘書長站在門口了,她又不是傻子,那些漂亮話本來就是挑著時候說的。
她臉上浮出恰到好處的靦腆,低下頭笑了一下,沒有多接話。
心裡清楚得很,有些話不用自己再說第二遍,自然會有人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裡去。
沒一會兒幾人便被叫出去開會了。
下午散會後,秘書長沒有直接回辦公室,拐去了廠長那邊。
他坐下來,把中午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廠長,一開始我還好奇您為啥要把她從行政部調到秘書部來,今天我可算明白了。下午那份英文稿子是沈清心翻譯的,夏高拿去重新抄了一遍,說是自己做的。沈清心知道這事,一句沒抱怨,也沒跟任何人訴苦,該乾的活照幹,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這份格局,一般人真比不上。
方康平聽完,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那份翻譯我看了,比他平時自己弄的水平高出一大截。我當時就覺得不對,還專門問了他一句,他說是自己翻的。
他頓了頓,把鋼筆放回筆筒裡,沈清心這人,能留下。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把沈清心從頭到尾誇了一遍。
沈清心不知道這些。
她收拾好東西下樓,推著腳踏車出了廠門。
她剛騎到廠門口,就看見王偉毅靠在路邊的腳踏車上等著,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看見她出來,他臉上立刻浮出笑容,迎了上去。
清心,我媽蒸的棗糕,小時候你最愛吃的那種,她專門讓我給你送過來。
沈清心接過來,紙袋底部還帶著餘溫,棗糕的甜香味從袋口飄出來。
她捏了捏袋口,心裡微微一暖。
原主的記憶裡,王母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那會兒每次被沈大農打了,她都跑去王家吃飯,王母總是蒸一鍋棗糕給她。
她定了定神,開口說:替我謝謝阿姨,按理說我該回去看看她,這兩天抽個空過去一趟。
雖然跟王偉毅要劃清界限,但王母的情分她不能抹,正常來往還是要有的。
王偉毅點了點頭,順勢跨上腳踏車,拍了拍後座:順路,一起走吧。
他說完就蹬了踏板,也沒管沈清心答不答應。
沈清心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一陣腳踏車鏈條轉動的聲響。
陸言從廠區拐角騎出來,車把上掛著公文包,騎到她跟前剎住車,腳撐在地上。
他的目光從王偉毅身上平平地掃過去,又收回來落在沈清心臉上。
下午過來忙了點事,想著你該下班了,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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