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擦著她的胳膊,把王偉毅連人帶車硬生生擠到了外側。
王偉毅沒料到他會忽然貼過來,車身猛地一晃,前輪擦著路沿滑了半尺才穩住。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抿成線,但很快恢復如常,什麼也沒說。
陸言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側頭看了沈清心一眼。
騎快點,回去還有事。
他說完先踩了兩腳,騎到了前面。
沈清心被陸言瞪眼還是頭一回。
他平時一副端著的模樣,忽然露出這副小心眼的樣子,她看著他繃著的臉,不知怎麼的,越想越覺得好笑。
騎了一小段路,王偉毅的身影已經被甩在後面拐角看不見了,陸言的臉色才慢慢緩了一些。
但這臭男人的嘴角還是平的,擰著那股勁兒沒有全消。
沈清心側頭看了他,把車把往他那邊靠了靠,開口解釋。
棗糕是他媽媽做的,老人家以前對我挺好的,我們沒說別的,就是送了個東西。
陸言沒接話,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聽見了。
回到家,沈清心把紙袋拎進廚房,擱在案板上,把棗糕從袋子裡取出來晾了晾。
陸言進來倒水,瞥了一眼,走過去拿了一塊翻了翻,看看用料,又放回去,什麼也沒說。
他不是對棗糕有意見,是對那個送棗糕的人有意見。
王偉毅看起來確實是個像樣的男人,斯文、體面、說話也周全,這種人不缺女同志喜歡。
而且他到現在還沒成家,陸言不信他只是單純路過送個吃的。
男人看男人最準了,那個王偉毅看沈清心的眼神,分明帶著別的意思。
陸言把水杯放下,轉身出了廚房。
他想了想,去客廳挨著趙聽蘭坐下,問了一句:媽,你會蒸棗糕不?教教我。
趙聽蘭正擇菜,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愛吃甜的了?
陸言沒多解釋:你就說會不會。
趙聽蘭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追問,把手裡的菜放下,把方子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發麵、揉麵、放棗、上鍋蒸,什麼火候什麼時間,撿重要的講了幾句。
陸言一一記下,點了點頭,坐到沙發上去翻報紙,心思卻沒在報紙上。
晚飯,沈清心把棗糕切了熱了熱端上桌,自己先吃了三四塊,腮幫子鼓鼓的,吃完了又伸手去拿。
兩個小的也一人捏了一塊,吃得滿手黏糊糊的,嘴邊沾著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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