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黃善是被鬧鐘叫醒的。
媽媽昨晚說會叫她，結果她起得比媽媽還早。
洗漱的時候，李秀蘭才迷迷糊糊地從臥室探出頭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含混地說了一句“路上小心”，又縮回去了。
黃善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把身份證揣進口袋，出門的時候順手拿了玄關的一把傘。
昨晚下了雨，地上還是溼的，天也陰著，指不定什麼時候又下起來。
梧桐街道辦離她家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她到的時候，還沒到七點半。
但門口己經排上隊了。
隊伍不算太長，二十來個人，從街道辦事處的大門一首延伸到路邊的人行道上。
男女老少都有，最前面的是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胳膊底下夾著一沓紙；
後面跟著兩個大媽，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表情格外豐富；
再往後是一個戴著耳機的女生，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正低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隊伍的前進速度。
黃善站到了隊伍末尾。
前面是個穿校服的男生，個兒不高，揹著一個書包，看起來像是高中生。
男生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了，過了幾秒又轉回來，偷敢十足地問：“你也點了？”
黃善點頭。
“你點出什麼了？”男生的眼睛裡興味很濃，期待對方有一個超牛異能的樣子。
“什麼都沒點出來。”黃善說，“一道光，然後就沒了。”
“啊……”男生的眼神瞬間從期待變成了同病相憐的共鳴，“我也是。”
“你也沒點出來？”
“沒有。就手機亮了一下，然後彈了個‘己啟用’。”男生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能飛呢，白高興一場。”
隊伍往前挪了兩步。
男生轉過頭去，黃善跟著往前走，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前面兩個大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我兒媳婦說他們單位有人覺醒了，能隔空取物，可厲害了……”
“……我們家那口子就不行，點了之後啥也沒有，還嚇了一大跳，說螢幕裡伸出一隻手來，後來又縮回去了……”
“……那可得好好查查，萬一藏了個什麼在身體裡呢……”
黃善聽著，心裡那點原本就不是很足的期待又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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