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人願意這樣,為她編織一場關於流星的浪漫。
海風拂動她紅衣的衣角,巖灘寂靜,只有海浪緩緩拍打礁石的聲響。
她抬起眼看向刃,眼底的銳利盡數消融,只剩下漫天星光,和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
“你……”李柚巴的聲音輕輕發顫。
刃微微俯身,掌心依舊託著那枚項鍊,溫柔地看著她:
“這座島到處都是危險,異象、紛爭永不停歇。但我想,你也該擁有一顆屬於自己的流星。”
他拿起項鍊,輕輕湊近,小心地繞過她盤起的髮髻,將細細的鏈釦扣在頸後。
冰涼的鑽石貼在她的鎖骨,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李柚巴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吊墜,鑽石帶著刃手心殘留的溫度。
她抬眸望向刃,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真切柔軟的笑意,不再是戰場上那種淡然的淺笑。
“很漂亮。”
海風掠過格赫羅斯監獄島,星辰高懸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回憶畫面緩緩淡去,我們將視角切回伊波恩的客房。)
李柚巴緩緩睜開雙眼,後腦殘留著鈍鈍的酸脹感。
她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脖頸處,那枚鑽石項鍊依舊靜靜貼著鎖骨,冰涼的觸感瞬間把她拉回當年格赫羅斯島的那個夜晚。
柄守在房間不遠處,長棍斜靠牆壁,安靜等候她甦醒。
李柚巴抬手,指尖摩挲著項鍊上的碎鑽,眼底情緒複雜難言。
這就是她不顧一切、答應紅字組織接受復活契約,跨越重重異象區域,專程來找刃的緣由。
當年格赫羅斯監獄島突然爆發大規模異象暴動,混亂之中兩人被迫失散。
後續的戰事裡,她為掩護一批無辜囚徒撤離,身受重創隕落。
瀕死之際,紅字組織向她丟擲了等價交換的邀約——以自身的自由、未來的歸屬作為代價,換取重返現世的機會。
復活之後,她心中只有一個執念,就是再見刃一面。
紅字組織許諾她,只要尋到刃,就能完成契約的最後一環,甚至有機會改寫當年那場悲劇的結局。
她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和刃好好談一談,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先遇上柄,被柄攔在海角廣場。
李柚巴緩緩坐起身,目光望向房門的方向,低聲自語。
“我來找刃,不是為了廝殺。當年格赫羅斯島動亂,我還有一句話,一直沒能來得及告訴他。”
“那場暴動,我不是主動選擇留下斷後。我本可以和他一起離開,但我撞見了被異象圍困的囚犯。
我一直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和他好好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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