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庫勒涅街區三天王出征、雙王隕落,已然過去整整一個月。
這片與世隔絕的孤島終年不見天光,濃稠的黑霧死死籠罩整座島嶼,海風裹挾著刺骨的陰冷,晝夜嗚咽不止。
島嶼中心矗立著一座古老沉鬱的黑石城堡,高牆森冷,尖塔刺破灰濛濛的天際,整座堡壘終年浸在死寂與晦暗之中,這裡是紅字組織盤踞的核心巢穴。
城堡最深處的議事大殿空曠壓抑,石壁暗沉斑駁,幽紫色的魔火長明搖曳,將滿堂成員的影子拉得狹長扭曲,氣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殿內密密麻麻立滿紅字骨幹與殘餘戰將,人人垂首噤聲,無人敢抬頭。
高臺之上,斗篷男靜立不動。
寬大的漆黑斗篷覆滿全身,兜帽遮掩面容,只露出一片沉沉的陰影,可週身翻湧的壓抑怒火,卻壓得整個大殿空氣凝滯。
整整一個月,前線傳回的無一例外,全是敗報。
格萊普尼爾,羅莎琳盡數折損,曾經威震一方的兩位天王盡數折損,唯有時崎狂三孤身折返。
除了這兩位天王級成員,這一個月以來,刃發了瘋似的搜尋著他們。
紅字組織接連折損頂尖戰力,佈局崩盤、算計落空,短短一月便元氣大傷。
死寂良久,斗篷男終於開口,嗓音低沉沙啞,裹挾著壓抑到極致的煩躁與頭疼。
“你們看看。”
他抬手一揮,虛空浮起無數戰場影像、戰敗卷宗,全是湖畔一戰的慘敗記錄。
“清一色的敗報。打一次,輸一次。”
他語氣愈發沉怒,滿是無奈的慍怒迴盪在空曠大殿:
“先前你們說,刃的原力太過變態,無從抗衡。我連夜閉關,廢盡心力研發出遏制原力的封禁裝置,專門針對他的本源力量。”
“後來你們又說,伊波恩眾人的超能手鐲增幅太棘手,破不了防、打不動攻勢。我再度耗費惡魔本源,鍛造出專門剋制超能手鐲的惡魔盾牌,抹平對方的增幅優勢。”
“我能做的、能彌補的、能制衡的,我全都做了。”
斗篷男微微抬手,語氣滿是疲憊與無力,帶著極致的哭笑不得:
“可結果呢?裝備、對策、剋制手段一應俱全,你們依舊打不過刃。”
“正面打不過,那便避戰。”
他長長嘆了口氣,滿是心累。
“我說不打了,讓你們暫且避讓蟄伏、收攏勢力、避其鋒芒。結果呢?連躲,你們都躲不過他的追查。”
堂堂紅字組織,坐擁無數異象戰力、惡魔武裝、天王底牌,如今卻落到打打不過,躲躲不掉的窘迫絕境。
大殿之內,所有成員頭顱垂得更低,鴉雀無聲,無一人敢辯駁。
魔火搖曳,暗影翻湧,良久過後,斗篷男壓下滿心躁鬱,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事已至此,追責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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