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看到彼列徹底消失後,原本神經緊繃的花火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身後的迪昂重新化為面具出現在花火的臉上,身心疲憊的花火伸出手來,收下了那一團畸形的靈魂。和羅德蘭不同的是,這裡的畸形靈魂並不是像火苗那樣燃燒著,而是呈現出一種很混沌的惰性狀態。之所以花火能夠認出它是畸形的靈魂就在於,和那些容易逸散的無主靈魂不同,畸形的靈魂會呈現出某種特定的形態,如果不破壞它的話,它也將一直保持著那個狀態。
花火取出一小團無主的靈魂,想要像上次那樣將靈魂變成返回骨片,不過她閉目自我暗示了許久,睜開眼睛時,那團靈魂雖然變成了骨片,但又瞬間變回了無主靈魂的樣子——難道說必須要有和返回骨片類似的力量才能夠將那種東西變成返回骨片嗎?可是我的原素瓶明明就……
花火拿出空蕩蕩的原素瓶和一把毒飛刀繼續進行自我暗示,再度睜開眼睛時,毒飛刀已經變回了原本飛鏢的模樣,但是原素瓶依然還是那個暗綠色琉璃瓶的模樣。她沉思了一會兒,收回這兩樣東西后,又取出兩團無主的靈魂,但是這一次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這兩團靈魂雖然變成了毒飛刀和原素瓶的外形,但是又瞬間變了回來。
是因為我對自己的自我暗示不夠?不,恐怕是因為這個原素瓶來頭有點蹊蹺,如果沒猜錯的話,很有可能是那個神秘的聲音插手了。而且這個原素瓶一開始只裝了喝兩口的量,自己中途坐過一次營火,然而瓶子裡的原素依然沒有變多……在羅德蘭的時候,一般營火能為原素瓶提供差不多能喝上五次的量,如果用人性注火的話,還能夠變得更多……很明顯,花火手裡的原素瓶有問題。
原本花火還沒有注意到這件實情,但是現在看來許多事情都疑點重重。比如在危急時刻突然聽到迪昂的聲音,雖然花火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迪昂可以說就是另一個她,驅使迪昂的時候,迪昂就如同對方是自己身體的一種延伸,無需語言和命令。不過迪昂出現的時機有點太巧了,在羅德蘭生活那麼長時間的花火是根本不相信所謂的爆種的,放手一搏極限反殺倒是沒有問題,但是突然出現一股力量然後突然就打贏了……很明顯是有外力干涉嘛!
仔細想來的話,那個神秘的聲音如果其實就是自己所謂的從屬神,那麼對方被之前迷霧中的神選者用語言刺激到了,然後想要表現自己其實並不是不靠譜所以才這樣一直暗中幫助自己……一切好像就都說得通了。不過祂難道是小孩子嗎?!居然這麼有脾氣?
回到古城門口,花火穿過門口的霧門回到了營火旁邊,營火的溫暖讓她的舒緩了許多。花火取出原素瓶看了看,果然原素瓶的底端盪漾著的原素依然只有兩口的模樣,環顧四周時,她營火周圍的迷霧似乎散去了不少,她發現自己周圍遍佈著許多殘垣斷壁,除此之外,花火居然還看到了一處角落的地面上寫著三排散發著橘色光芒的楔形文字——這是羅德蘭通用的文字!
帶著疑惑和好奇,花火來到那些文字面前,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裡留下了建言——
【前有迷霧,接下來,靈魂很有用。】
“靈魂??”望著這條沒有囑名的建言,花火一時之間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在羅德蘭留下的建言一般都會在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就算那些故意害人的壞東西也是如此,因為如果他們不留下名字的話,不死人們也就能馬上知道他們的建言有問題。不過對方沒有留下名字,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她知道的話,那就是對方根本不屑於留下名字讓自己相信這句建言。所以留下建言的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的聲音了吧?雖然幾乎不和自己交流,但是從另一個神選者那兒得到的訊息來看,對方給予自己幫助是分內之事,或許這些建言就是來自祂的“幫助”?
不過對方說的靈魂,難道說的是那個畸形的靈魂?花火取出了那團紫黑色的畸形靈魂,按理來說,可以從這種特殊的強大靈魂中提取出靈魂主人生前擁有的獨特武器或者法術,但是這項工作並非所有人都能完成,只有那些掌握特殊技藝的人或道具,才能夠將其提取出來。花火顯然並不具備這方面的技藝,她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擁有這種技藝的人,畢竟這裡已經不是羅德蘭了……
權衡了半天,花火最終還是放棄了將它直接捏掉的打算,她想在目前已經開拓出來的區域裡再仔細搜尋一下有沒有其他的建言了。花火在空地和廢墟間巡遊,很快就在一個石制拱門邊發現了另一條建言:【前方需要同伴,是契約的時候了。】
“契約?契約是什麼意思?”花火向空無一人的四周詢問著,但是並沒有人來回答她。花火揉了揉太陽穴,搖著頭繼續尋找著下一個建言。
沒有迷霧的部分並不算大,花火終於在距離營火很近的一處建築廢墟中,找到了最後一條建言:【你以為是使用靈魂吧?接下來,注火很有用。】
嘿!這個傢伙想坑我!居然寫在一眼看不到卻又離營火那麼近的地方,擺明了是故意的!花火十分慶幸自己沒有馬上將魂捏掉。不過注火?她也就嘗試用人性來注火,至於用靈魂……能行嗎?
花火再到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建言之後,來到了營火邊上。託迪昂的福,她已經回憶起不少有關羅德蘭的事情了,比如當初她在奧斯卡身後想要見證他化身為薪,延續這個世界的壯舉的。誰知道奧斯卡的手剛剛碰上初火的時候,初火卻如同被引爆了一般,熊熊的烈火將整座最初火爐給淹沒,滾滾的火海不僅遍佈了廣場中心,甚至還噴發到了外面——看來廣場外面遊蕩的銀騎士都是這樣被燒成黑騎士的吧。
除此之外,關於所有不死人都會的注火儀式她當然也記起來了,半跪在營火邊上,花火將手中彼列的靈魂獻給了營火,彼列的畸形靈魂破碎了,其內部純粹的靈魂緩緩流入營火之中。原本微弱燃燒著的營火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燃起,火苗在骨灰上雀躍著,周圍的迷霧也在火光的照耀下向外散開了一圈。
隨後花火便發現,營火中飄散出一些原素融入了花火體內。花火取出原素瓶之後,發現原素瓶裡盪漾的原素比剛才多了一倍有餘!晃了晃瓶子,花火感覺瓶子裡的原素大概能夠讓她喝上五口左右,總的來說是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了。
花火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再次將手伸入營火內,想要看看能不能從營火中再摸出點好東西。結果沒有讓她失望,她成功地發現了一小團靈魂,將靈魂化為原型後,一個木箱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個是……無底木箱?!”花火驚訝地開啟箱子……這件道具是專門用來放那些不死人暫時不需要,但不捨得丟掉的東西的。雖然那些東西平時都是靈魂狀態,並不佔什麼地方,但是身上的東西多了,找起來會很麻煩,所以有這麼一個箱子的話,就可以讓不死人身上只留下經常要用的東西。平時就沒有囤積東西的習慣(全都放在奧斯卡那裡)的花火,並沒有在無底木箱中放一些什麼重要的東西,把木箱中的東西全都翻出來後,除了一些苔蘚球、飛刀、火焰壺一類的消耗品之外,花火還找到了幾頁記載著法術的羊皮紙,還有書寫著讚頌神明的書頁。
“這些好像是烏拉席露的黃金魔法……這些好像是在旅途中搜集到的奇蹟,不過有索拉爾在就一直沒用上……這些是……彼海姆龍學院密探們使用的魔法。果然,當時我身上帶著的內在潛力不在這裡。不過這些法術和奇蹟應該能派上一些用場。”
將道具整理了一下,又將自己帶來的火焰壺和毒飛刀都一股腦扔進木箱後,木箱再次化為靈魂被花火帶在了身上,確定營火裡無法再取出任何東西之後,花火離開了營火處——時間也不早了,得趕上末班車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