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無依無靠、無錢無糧,掙扎在生死邊緣。
寒冬臘月,凍得渾身青紫,長滿凍瘡;酷暑盛夏,僅一塊破布遮身,受盡煎熬。
她們日日食不果腹,啃野菜、咽粗糠,常常餓到頭暈目眩。
可即便活得如此卑微,惡意依舊源源不斷湧向她們。
當地的平民肆意搶奪她們僅剩的食物,走在路上會被人投擲石塊、辱罵驅趕。
教堂裡的神父厭惡外來的異鄉人,說她們是邪祟,是不幸的化身,並拒絕她們禱告、驅逐她們靠近聖殿。
連她最後的信仰都要碾碎……
底層的農奴更是抱團排擠,將生活中的怨氣,盡數發洩在母女身上。
沒有人善待她們,沒有人憐憫她們。
世間溫情,蕩然無存。
沈清玥回想起初入玫瑰小鎮時,她是多麼的滿心期待與歡喜,如今…………
數年光陰磋磨,昔日青澀稚嫩的沈清玥,漸漸長大,玫瑰叢裡盛開了一朵東方牡丹,只是眉眼間在無天真靈動,只有被生活蹉磨的疲憊和無奈。
夜色沉沉,蘇荷睡眠極淺。
屋外細碎的異動瞬間驚醒了她。
她渾身一僵,片刻翻身坐起,顫抖著搖醒熟睡的女兒,將聲音壓到極低:“清玥!快,快走,有人來了!”
沈清玥驟然驚醒:“娘?怎麼了?”
蘇荷捂住她的嘴:“小聲點,別多問!活命要緊!”
她來不及多想,拉起女兒的手,從後門悄悄離開,趁著夜色濃重,拼命逃跑,一頭扎進幽深的密林。
身後,是惡徒破門而入的叫囂與怒罵。
“艹,讓她們溜了!”
“應該跑不遠,趕緊去周圍找找,憋了一身火氣,今天怎麼也要找到那個東方女孩,給她開開葷。”
汙言穢語漸行漸遠…………
母女二人自此不敢回家,只能藏身山間洞穴,與世隔絕。
野菜、草根、蟲蟻,皆是果腹之物,運氣極好時,也能捕得一尾小魚,勉強維生。
可每當夜深之時,蘇荷情緒失控,抱著沈清玥以淚洗面,聲音破碎而絕望:“清玥……娘沒用……娘護不住你……再這樣下去,你遲早也會被那些畜生給找到……”
她白日里外出尋找食物時,己經有好幾次發現一群男人在附近不遠處活動,顯然是來找她們的。
沈清玥靠在母親懷裡,淚水無聲滑落:“娘,不怪你,沒有你陪著我,我早就不想活了,我們慢慢熬,總會熬到回家的一天。”
“幾年了,熬不下去了……”蘇荷苦笑出聲,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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