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就算是跑斷腿，也得把那張紙從火坑裡搶出來！”
……
奉天的夜，黑得像墨。
只有那隻引路的小黑貓，像是一團跳動的鬼火。
張大炮此時完全爆發出了當年急行軍的速度。
他的一隻腳上的皮鞋己經在之前的搏鬥中踩裂了，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步伐。
風呼呼地灌進衣領。
他們穿過了火車站外圍的繁華，一頭扎進了這座城市的傷疤裡。
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到處都是結了冰的臭水溝，和隨意堆放的垃圾山。
這裡沒有路燈。
只有遠處棚戶區透出來的、零星的慘淡光亮。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
從煤煙味，變成了腐爛的菜葉味、餿水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陳舊的黴味。
這是貧民窟特有的味道。
“爺爺，慢點……”
趴在張大炮肩頭的萌萌，突然小聲說道。
她的小鼻子動了動。
“那個老爺爺……好像不是壞人。”
正在狂奔的張大炮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卻沒停：“拿了東西不還就是賊！管他壞不壞！”
“不是的。”
萌萌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在她的感知裡，那個拿走包的人，氣味很特別。
不像之前在火車上那個眼鏡男，身上有一股讓人噁心的“腥臭味”。
也不像那個藥店夥計，滿身都是虛偽的“脂粉味”。
這個老爺爺身上，有一股很濃、很濃的苦味。
就像是蘭子奶奶熬了很久很久的中藥渣子。
苦到了骨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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