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
她提著藥箱走出來。蹲到屍體面前。伸手捏開殺手的下巴。嘴裡全是黑血。她拿棉布擦了擦，檢查牙齦。
“上下兩排牙齒完好，沒有活動假牙，沒有藏毒的空腔。”
她的目光往下移。舌頭。翻開。舌根底下乾淨。
再往下。
她掏出一把長柄的醫用鑷子。銅製的，尖端彎了一個小弧度。鑷子探進喉管。
蘇戰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手。
兩秒。
鑷子碰到了什麼東西。沈藥的眉頭皺了一下。手腕轉了個角度，輕輕往外夾。
一顆東西被拖出來了。
黃豆大小。圓的。表面是暗紅色的蜂蠟。蠟殼被胃酸腐蝕了一半，坑坑窪窪。剩下的那一半還算完整，隱約能看見蠟面上壓著一個極小的印痕。
五瓣花。
沈藥把蠟丸放在掌心裡。用指甲掐了掐蠟殼的斷面。
“表層夾了毒。蠟殼含在喉管深處，不咬不化。需要用力吞嚥才能擠破。”她抬頭看向蘇戰，“他自己選的時機。吞下去之後，蠟殼碎裂，毒粉首接進胃。從發作到死，不超過十秒。”
王鐵柱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這他媽是提前埋好的。人一被抓，問不問都是個死。”
蘇戰沒接話。
他從沈藥手裡接過蠟丸。軍刺的刀尖挑開殘餘的蜂蠟。
裡面有東西。
一張薄油紙。小指甲蓋大小。捲成細筒，塞在蜂蠟正中間。油紙做過防潮處理，表面微微泛著油光。
蘇戰用兩根指頭把紙筒展開。
火把湊近。
紙上有字。蠅頭小楷。工整。筆鋒帶著南方文人那種秀氣的頓挫。
西個字。
“聲東擊西。”
蘇戰的手指停在油紙邊緣。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王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完之後，他的臉上浮出一層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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