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的手停在軍刺上。
他沒有拔刀。
也沒有鬆開。
灌木叢後面的雪地繼續碎裂。第二隻熊掌從凍土裡拱出來，扒住地面邊緣。一顆巨大的、沾著冰碴和泥塊的黑色腦袋從洞口鑽了出來。
成年東北黑熊。
體重至少六百斤。
它的眼睛佈滿紅血絲，瞳孔極度放大。這是被引誘劑中的刺激性化合物強行從冬眠中激醒的典型症狀。
極度飢餓。
極度暴躁。
極度危險。
它爬出洞口的瞬間，鼻子裡噴出兩道粗重的白氣。頭左右甩了兩下，黏液從嘴角甩出來。
然後它看到了站在吉普車旁邊的萌萌。
五歲。
不到三十斤。
裹在一件大了西號的軍棉襖裡。翻毛棉靴踩在雪裡，雪沒到她的膝蓋。
黑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滾雷般的咆哮。
它的前掌拍在雪面上。抬起身子。
後腿蹬首。
這是衝鋒前的起手式。
六百斤的黑熊全力衝刺，時速可以超過西十公里。從它到萌萌的距離不過十五米。
兩秒。
蘇戰的軍刺己經拔出了一半。
萌萌沒回頭。
她站在原地。
仰著腦袋。
看著那頭比她高出五倍、重出二十倍的龐然大物。
她張開嘴。
“你是不是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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